第1章
我端着安胎药跪在碎瓷片上。
摄政王萧寒把玩着宋娇娇的头发:“药太烫,你替娇娇吹凉。”
上一世我愤怒打翻这碗药,被他一脚踹伤心脉,扔在雪夜活活冻死。
重活一世。
我连眉头都没皱,吹凉后双手奉上:“侧妃娘娘请用药。”
萧寒脸色猛地一沉,一脚踹翻药碗:“你又在耍什么把戏?”
宋娇娇捂着肚子喊疼,靠在萧寒怀里。
“姐姐定是怪王爷夺了正妃之位,这药娇娇不敢喝。”
萧寒拔出长剑,抵在我的脖子上。
“立刻给娇娇磕头认错,否则本王砍了你的手!”
我平静地磕头:“妾身知错,愿绞发出家,为侧妃祈福。”
1.
鲜血顺着我的膝盖流进地毯。
萧寒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握剑的手背青筋暴起。
“你以为说这种气话,本王就会心软?”
“温泱,你少在娇娇面前摆正妃的谱!”
我直起身,直视他的眼睛。
“妾身不敢。”
“正妃的印信,妾身已经放在桌上了。”
宋娇娇眼底闪过一丝狂喜。
她咬着嘴唇,声音柔弱得像能掐出水来。
“姐姐这是做什么?”
“若是传出去,别人还以为娇娇逼迫姐姐。”
“娇娇只是个孤女,能留在王爷身边伺候已是万幸。”
“绝不敢觊觎正妃之位。”
萧寒心疼地搂紧她。
“你救过本王的命!”
“这正妃之位,本就是你的!”
“若不是她当年死皮赖脸求先帝赐婚,你怎会受这么多委屈!”
我听着他颠倒黑白的话。
心口曾被剜去半颗心的地方,隐隐作痛。
当年救他的人,是我。
剜心头血做药引的人,也是我。
宋娇娇不过是个趁我昏迷,冒领功劳的贱婢。
但我现在不想争了。
“王爷说得对。”
“是妾身*占鹊巢。”
“今日便将一切物归原主。”
我从袖中掏出库房的钥匙。
双手举过头顶。
宋娇娇看着那串钥匙,眼睛都直了。
但她还是拼命往萧寒怀里缩。
“王爷,姐姐这是在折煞娇娇。”
“娇娇不要什么库房钥匙。”
“娇娇只想要肚子里的孩子平平安安。”
萧寒一把夺过我手里的钥匙,塞进宋娇娇手里。
“拿着!”
“整个王府都是本王的,本王让你管,你就管!”
“她温泱连你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我依旧跪在地上,面无表情。
“王爷若无其他吩咐,妾身告退。”
我站起身,膝盖上的碎瓷片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留恋。
“站住!”
萧寒在背后怒吼。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娇娇怀着身孕,见不得血光!”
“把地上的血擦干净再滚!”
我扯了扯嘴角,自嘲一笑。
原来他看见了。
看见鲜血浸透我的裙裾,看见碎瓷片嵌进皮肉,却还是要我为宋娇娇擦净这一地污秽。
"是。"
我扯下衣摆,弯腰将地上的血迹一点点擦干。
宋娇娇突然轻呼一声。
“王爷,姐姐的嫁妆铺子里,是不是有一家百年药堂?”
“大夫说娇娇身子弱,需要极品百年人参吊气。”
萧寒想都没想。
“温泱,把那家药堂的地契交出来!”
我擦血的手顿了一下。
那是我娘留给我的嫁妆铺子。
“好。”
我站起身,将染血的布条扔进炭火盆里。
“明日一早,地契会送到侧妃院里。”
萧寒浑身的气压更低了,满屋下**气都不敢喘。
他死死盯着我的背影,"温泱,你当真以为本王不敢动你?"
我缓缓转过身,朝他行了一个标准的宫礼。
“妾身从未如此想过。”
“王爷手握**大权,要妾身的命,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只是妾身这条命,还欠着先帝的赐婚之恩,欠着**列祖列宗的养育之恩。”
“待妾身绞了头发,青灯古佛了此残生,王爷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萧寒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大概从未见过这样的我。
以前的温泱,会哭,会闹,会指着宋娇娇的鼻子骂她**,会扑上去撕扯她的头发,会在他面前摔碎所有能摔的东西。
可是现在的温泱平静像潭死水。
“哎呀!王爷,我头有点晕……”
宋娇娇突然软倒在萧寒怀里,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襟,脸色煞白如纸。
萧寒立刻收回目光,将宋娇娇打横抱起,大步往内室走去。
“传太医!”
他经过我身边时,脚步微顿,侧首丢下一句:“滚回你的院子,没有本王的命令,不许踏出半步!”
不急,还有三日便能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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