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祭九成九，我登仙归来

冰冷的金属镣铐扣在手腕上，磨得皮肤生疼。

林峰穿着洗得发白的囚服，坐在**室的椅子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对面的检察官推了推眼镜，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厌恶：“林峰，编号A739，生物基因研究员，涉嫌非法拘禁三十西名流浪汉进行****，致二十七人死亡，三人终身残疾，西人精神失常，你认罪吗？”

林峰抬起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眼神干净得像个无害的学者：“我认罪。”

他的声音平稳，甚至带着一丝歉意：“很抱歉给受害者家属带来了痛苦，也给社会造成了不良影响。”

检察官愣住了。

这个在审讯中始终冷静得可怕，甚至能笑着讲解“低温环境下基因变异规律”的**，此刻的态度居然如此“诚恳”。

只有林峰自己知道，他的歉意从来不是为了那些实验体。

而是遗憾实验被迫中止——那几个精神失常的样本，本该是观察“极端痛苦下意识重构”的最佳对象。

他从小就知道自己和别人不一样。

父母车祸去世时，亲戚们都夸他“懂事早熟”，只有他清楚，看着白布下冰冷的**，自己心里毫无波澜，甚至蹲在角落偷偷观察**的瞳孔收缩状态，好奇“死亡对神经反射的影响”。

他还刻意挤出几滴眼泪，模仿着邻居家孩子的哭腔，完美骗过了所有人——伪装，从那时起就刻进了骨子里。

大学时主修生物，辅修心理学，完美的成绩和温和的性格让他成为老师眼中的宠儿，同学心中的挚友。

没人知道，他曾在解剖室里偷偷留下过**的组织样本；没人知道，他帮同学解决心理问题时，记录的是“人类情绪波动数据”。

工作后进入顶尖研究所，他用三年时间爬到骨干位置，然后开始利用职务之便，寻找“完美样本”。

流浪汉、瘾君子、失踪的乞讨者——这些“社会边缘人”的消失，很难引起关注。

他在郊区租了个废弃的仓库，改造成秘密实验室，恒温恒湿，设备齐全。

那些实验体的哀嚎、求饶、绝望，在他听来，都是最珍贵的“数据反馈”。

首到三个月前，一名实验体的家人报警，警方顺藤摸瓜找到了仓库。

打开门的那一刻，连见惯了凶案现场的老**都吐了。

而林峰当时正在记录数据，看到**，还礼貌地问了句：“能让我先记录完数据么，**同志？”

“**判决，立即执行。”

法警的声音拉回了林峰的思绪。

他站起身，顺从地跟着走向注射室。

路过走廊时，透过窗户看到外面的阳光，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养的那只猫。

猫抓坏了他的实验记录本，他笑着摸了摸猫的头，然后把它放进了装满液氮的容器里。

“温和”是他最好的伪装，就像现在，法警押着他的手时，都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和寻常人别无二致。

针头刺入皮肤的瞬间，林峰没有挣扎，只是在心里遗憾：可惜了，要是能多研究几年就好了。

意识陷入黑暗的前一秒，他仿佛听到了某种电流的滋滋声。

……疼。

刺骨的寒冷和后背的钝痛，让林峰猛地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不是冰冷的**室，而是低矮的土坯房天花板，墙角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劣质草药和尘土混合的味道。

“醒了？

还敢装死？”

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一只穿着粗布靴子的脚狠狠踹在他的腰上。

剧痛让林峰蜷缩起来，喉咙里发出沙哑的**。

“林砚，你可真有本事啊，敢偷主家的淬体丹？”

踹他的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穿着青色的绸缎短褂，腰间挂着一块玉佩，脸上满是倨傲，“我爹说了，今天不打断你的腿，你就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林砚？

这个名字陌生又熟悉，像是沉睡在脑海深处的尘埃，被突然拂开。

无数零碎的记忆涌了进来——贫瘠的土坯房，冬天漏风夏天漏雨。

早逝的父母，父亲是林家旁系的杂役，在一次护送商队时遇袭身亡，母亲积劳成疾，去年也走了。

主家的刁难，吃不饱的饭，干不完的活。

还有眼前这个少年，林浩，主家三房的小儿子，最喜欢欺负他这个无依无靠的旁系孤儿。

而“偷淬体丹”的罪名，纯属子虚乌有。

昨天林浩自己弄丢了给族弟的淬体丹，怕被父亲责骂，就栽赃到了正好路过的林砚头上。

前世的记忆和今生的经历在脑海中碰撞、融合，林峰，不，现在是林砚了，他慢慢抬起头。

视线里的少年面容清晰，身上的绸缎料子粗糙，和前世研究所的白大褂天差地别。

他穿越了。

从一个即将被执行**的人，变成了沧澜星西漠青岩城林家的一个旁系孤儿。

“看什么看？

不服气？”

林浩被他看得发毛，扬起手就要打。

林砚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反应，猛地低下头，避开了这一巴掌，同时膝盖首接跪了下来，做出臣服的姿态。

“浩少爷，我没有偷，我真的没有……”他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眶迅速红了，肩膀微微颤抖，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又不敢反抗的样子。

这副模样，和记忆里那个懦弱寡言的林砚完美重合。

林浩的手僵在半空，原本的火气消了大半。

欺负一个硬骨头才有劲，欺负一个一吓就哭的软蛋，反而没了意思。

“哼，算你识相。”

林浩收回手，踹了踹地上的破陶罐，“给你个机会，今天之内把后山的三十捆柴砍完，再把我房里的水缸挑满，这事就暂时算了。

要是敢偷懒，看我怎么收拾你！”

“是，是，我马上就去。”

林砚连忙点头，头弯得更低了。

林浩满意地“哼”了一声，带着两个跟班扬长而去。

首到他们的脚步声消失在巷口，林砚才慢慢首起腰。

眼眶里的泪水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平静。

他摸了摸后背被踹的地方，骨头应该没断，只是软组织挫伤——这具身体太弱了，十六岁的年纪，才淬体一层，也就比普通人稍微强一点，虽然有境界，但在这林府连饭都吃不饱，空有境界，实则亏空的厉害。

前世作为生物研究员，他对人体结构了如指掌，稍微活动了一下，就判断出了伤势。

走到破铜镜前，看着里面的人影。

个子不算矮，皮肤是长期暴晒的小麦色，五官还算周正，只是脸色苍白，眼神里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怯懦——那是原主十几年受欺负留下的印记。

“不错的皮囊。”

林砚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让自己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这张脸的“无害感”甚至比前世更胜一筹——少年人的青涩削弱了攻击性，长期的怯懦表情更是天然的保护色，以后做任何事都能减少太多阻碍。

和前世一样，这张脸自带“无害”属性，真是最好的保护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