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道传人:江湖诡影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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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之,林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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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q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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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作家“我唐王大人”的优质好文,《诡道传人:江湖诡影录》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林砚之林砚,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将天边最后一抹云霞染成了黯淡的绛紫色。,发出呜呜的哀鸣,像是无数亡魂在低声啜泣。齐腰深的荒草在晚风中起伏,露出下面焦黑的木梁和破碎的瓦砾。这里曾是显赫一时的诡道林家祖宅,如今,只剩下一片被时光和遗忘吞噬的废墟。,靴底传来瓦砾碎裂的细微声响。,身形挺拔如松,面容算不上多么俊朗,但线条清晰硬朗,尤其是一双眼睛,沉静得像是深秋的潭水,不起波澜。可若仔细看去,便能发现那潭水深处,偶尔会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
精彩试读
,将天边最后一抹云霞染成了黯淡的绛紫色。,发出呜呜的哀鸣,像是无数亡魂在低声啜泣。齐腰深的荒草在晚风中起伏,露出下面焦黑的木梁和破碎的瓦砾。这里曾是显赫一时的诡道林家祖宅,如今,只剩下一片被时光和遗忘吞噬的废墟。,靴底传来瓦砾碎裂的细微声响。,身形挺拔如松,面容算不上多么俊朗,但线条清晰硬朗,尤其是一双眼睛,沉静得像是深秋的潭水,不起波澜。可若仔细看去,便能发现那潭水深处,偶尔会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锐光——那是常年隐忍、将一切情绪压在心底的人才会有的眼神。,目光缓缓扫过这片承载了家族最后记忆的土地。,七大正道宗门联手攻入此地,火光冲天,喊杀震地。林家上下三百余口,从垂髫孩童到*耋老者,无一幸免。据说那一夜,林家的血染红了整片山谷,哀嚎声三日不绝。战后,七大宗门对外宣称“铲除诡邪,还江湖清白”,将林家百年基业付之一炬,所有典籍、传承,尽数焚毁或带走。,江湖上再无人敢提“诡道林家”四字,仿佛那真是什么十恶不赦的邪魔外道。、知道些内情的**湖,会在酒酣耳热之际,压低声音说上一两句:“林家……可惜了。那诡道秘术,未必就是邪道……”但很快就会被同伴用眼神制止,话题便就此打住。
林砚之是林家最后的血脉。
爷爷林玄洲,当年因在外游历,侥幸逃过一劫。此后百年,隐姓埋名,将林砚之父亲抚养**,又有了林砚之。三代人,如同阴沟里的老鼠,躲藏在江湖最不起眼的角落,不敢显露半分与诡道相关的本事,甚至不敢姓林。
林砚之的父亲,在他八岁那年,因一次意外暴露了会辨识诡物的能力,被青云宗外门弟子当成“修炼邪术的妖人”,当场格杀。母亲悲痛欲绝,半年后郁郁而终。
从那以后,林砚之便跟着爷爷,过着东躲**的日子。爷爷从不教他高深的诡道秘术,只传授最基础的呼吸吐纳之法,和一些辨识草药、堪舆**的杂学。爷爷常说:“砚之,有些本事,知道了反而是祸。平平安安过一辈子,比什么都强。”
可林砚之知道,爷爷眼底深处,藏着化不开的悲愤与不甘。
三个月前,爷爷留下一封简短的信,说“有事外出,短则十日,长则月余便回”,便离开了他们隐居的小村。这一走,就再也没回来。
林砚之等足了两个月,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他收拾行囊,凭着记忆中爷爷偶尔流露的零星信息,一路寻到了这片早已被世人遗忘的林家废墟。
他在废墟中已经找了三天。
每一块砖石,每一处残存的基座,他都仔细探查过。用爷爷教过的、最基础的“地气感应”之法——这算是诡道中最入门的手段,能模糊感知一片区域内的“气”是否异常。林家祖宅虽然被毁,但地下或许还残留着当年的布置,或者……爷爷可能回来过,留下过什么线索。
前两日一无所获。
今日,夕阳西下时,林砚之在废墟西北角,一处半塌的厢房地基旁,停下了脚步。
这里的地气,有一丝极其微弱的、不自然的“凝滞感”。
他蹲下身,伸手拂开积了厚厚一层的尘土和腐叶。下面是被火熏得漆黑的石板。手指沿着石板缝隙缓缓摸索,指腹传来粗糙的触感。忽然,在东南角的缝隙处,他摸到了一点不同——缝隙的边缘,有极其细微的、被利器划削过的痕迹,很新,绝不会超过半年。
林砚之眼神一凝。
他从怀中取出一柄不过三寸长、黝黑无光的小刀。这刀是爷爷留给他的,说是林家祖传的“探阴刀”,非金非铁,能断怨丝、破虚障,但对寻常实物反倒没什么锋芒。他将刀尖小心探入那道缝隙,缓缓移动。
咔嗒。
一声极轻微的机括响动从石板下传来。
林砚之立刻收刀后撤半步,屏息凝神。等了片刻,并无暗器毒烟之类射出。他再次上前,发现那块石板的一角,微微翘起了一道缝隙。
他深吸一口气,运力于掌,抵住石板边缘,缓缓向上掀开。
石板下是一个尺许见方、深约半尺的暗格。暗格内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两样东西:一张折叠的、边缘泛黄的信笺,以及一枚巴掌大小、温润光洁的玉佩。
林砚之首先拿起那封信。
信纸很普通,是市面上最常见的桑皮纸。但上面的字迹,是用血写成的,暗红发黑,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不祥。
只有两个字——
“勿寻。”
笔迹仓促潦草,最后一笔甚至有些拖曳,仿佛写字的人当时正承受着极大的痛苦或紧迫。但这确实是爷爷的笔迹,林砚之绝不会认错。
“勿寻……”林砚之低声念出这两个字,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信纸边缘被捏出褶皱。
爷爷让他不要找。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爷爷要去的地方极其危险,甚至可能……有去无回。所以他提前留下了这封信,藏在只有林家后人用特定方法才能发现的暗格里。
林砚之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很久。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最后一缕天光消失,废墟被浓重的暮色笼罩。夜风吹过,带着深秋的寒意。
他忽然很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任何温度。
“爷爷,您让我勿寻。”他对着虚空,仿佛爷爷就在面前,“可林家只剩你我二人了。您若不回来,这世上,就真的只剩我一个了。”
他将**仔细折好,贴身收起。然后,拿起了那枚玉佩。
玉佩入手温润,触感不像玉石,倒更像某种温热的骨质。形状并不规则,边缘圆融,正面阴刻着复杂的、他从未见过的纹路,那纹路看似杂乱,但细看又仿佛蕴**某种深奥的韵律。背面则是光滑的,中心有一个浅浅的凹陷。
玉佩的颜色也很奇特,并非纯白,而是带着一种极淡的、难以形容的青色,像是雨后天青的底色,又像是古玉经年累月形成的沁色,但更加内敛莹润。此刻在昏暗的暮色中,玉佩表面似乎流转着一层极其微弱的、肉眼难辨的莹光。
林砚之将玉佩握在掌心,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心感忽然从心底升起。仿佛这枚玉佩与他血脉相连,本就该属于他。
“这就是……林家的传承信物么?”他喃喃自语。爷爷从未跟他提过有这样一枚玉佩,但藏在如此隐秘之处,与**放在一起,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就在他仔细端详玉佩时,一阵极其轻微的、几乎与风声融为一体的破空声,从侧后方袭来!
林砚之瞳孔骤缩!
他没有回头,甚至没有做出任何大幅度的闪避动作——多年的隐忍生活,让他对危险有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就在破空声及体的前一瞬,他原本半蹲的身体,以一种违背常理的角度,向左前方倒伏,同时右手在地面一撑,整个人贴着地面滑出三尺。
嗤!
一道乌光擦着他的右肩衣袖飞过,钉入前方残垣,发出“夺”的一声闷响。那是一枚三寸长的透骨钉,钉身泛着幽蓝光泽,显然淬了剧毒。
林砚之滑出的动作不停,顺势翻滚,躲到了一段断墙之后,屏住呼吸,整个人的气息瞬间降至最低,如同顽石枯木。
他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但眼神却冷静得可怕。是谁?青云宗的人?还是其他觊觎林家遗物的人?爷爷的失踪,是否也与他们有关?
废墟中一片死寂。
只有风声穿过断壁的呜咽。袭击者一击不中,也立刻隐匿了身形,显然是个老手。
林砚之伏在断墙后,一动不动。右手缓缓探入怀中,握住了那柄“探阴刀”。刀身冰凉,却让他躁动的心绪稍稍平复。爷爷教他的东西很少,但关于如何隐藏、如何逃命、如何在绝境中寻找一线生机,却教得极为仔细。
“敌暗我明,不可久留。”他心中迅速判断,“对方用淬毒暗器,行事狠辣,绝非善类。且能追踪我至此,要么是早就盯上了我,要么……是跟着爷爷的线索来的。”
他微微侧头,用眼角余光观察刚才透骨钉射来的方向。那里是几丛茂密的荒草和半截倾倒的梁柱,是绝佳的隐匿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对方似乎也极有耐心,没有丝毫动静。
林砚之知道,不能这样耗下去。这里是废墟,对方可能不止一人,也可能在等待援兵。他必须尽快脱身。
他左手悄悄从地上摸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碎石,掂了掂分量。然后,缓缓吸了一口气,将碎石朝着左前方约三丈外的一堆瓦砾用力掷去!
啪啦!
石块砸在瓦砾上,发出清晰的碎裂声响。
几乎在同一瞬间,右前方的荒草丛中,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出,手中寒光一闪,直刺瓦砾堆后想象中“林砚之”的藏身之处!
就是现在!
林砚之双腿猛地蹬地,身体如同离弦之箭,从断墙后窜出,却不是冲向那道黑影,而是朝着截然相反的、废墟边缘的密林方向疾掠!他将爷爷所授的、那套不知名的呼吸法运转到极致,内力虽浅薄,却足够让他的速度在短时间内提升三成以上。
“想走?”那黑影一击落空,立刻察觉不对,冷哼一声,身形转折,竟如附骨之疽般追了上来。速度比林砚之更快!
林砚之头也不回,听风辨位,在奔跑中忽然一个矮身,险之又险地避开从脑后袭来的一道凌厉掌风。掌风擦过他的发梢,带起的劲气刺得他后颈生疼。
“至少是打通了三条正经的好手!”林砚之心中一沉。他内力浅薄,只勉强打通一条正经,硬拼绝无胜算。
两人一逃一追,瞬间掠过数十丈距离,眼看就要冲入密林。一旦入林,借助复杂地形,逃脱的希望便大增。
但就在林砚之即将踏入林缘的刹那,他怀中那枚刚刚得到的玉佩,忽然毫无征兆地微微一热!
那热度并不灼人,却异常清晰,仿佛在提醒他什么。
与此同时,一股极其微弱的、阴冷中带着腥甜的气味,飘入他的鼻腔。这气味淡到几乎无法察觉,若非林砚之五感因长期修炼那基础呼吸法而比常人敏锐,根本注意不到。
“不对!”林砚之心中警铃大作。爷爷曾说过,有些诡物或陷阱,会散发出特殊的气味。这气味……
他前冲之势硬生生顿住,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浅沟,泥沙飞溅。
而追在他身后的黑影,见他突然停下,虽然疑惑,但手上动作不停,一指带着凌厉劲风,直点林砚之后心大穴!这一指若是点实,足以让他瞬间瘫痪。
电光石火间,林砚之做出了一个让黑影意想不到的动作——他不仅不躲,反而借着前冲顿止的反作用力,拧腰转身,正面迎向那点来的一指!同时,一直藏在怀中的右手探出,黝黑的“探阴刀”不带丝毫光华,悄无声息地划向黑影手腕脉门。
以伤换伤?不,是以命搏一线生机!
黑影显然没料到这看似慌不择路的年轻人如此果决狠辣,指尖方向微偏,避开了脉门,但速度不免慢了半分。而林砚之的探阴刀,却已如毒蛇般贴上了他的小臂。
嗤啦——
布帛撕裂声响起。
黑影闷哼一声,急速后退,低头看去,只见小臂衣袖被划开一道口子,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并未见血。但那刀刃上传来的阴寒诡异气息,却让他手臂一阵发麻,内力运转都滞涩了半分。
“好诡异的刀!”黑影心中凛然,看向林砚之的眼神多了几分忌惮。
而林砚之一刀逼退对方,毫不停留,脚下一蹬,却不是继续逃向密林,而是折向斜侧方,那里是一片乱石坡。
“你逃不掉!”黑影压下手臂的异样感,再次追来。但他很快发现,林砚之选择的路线极其刁钻,总是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他预判的拦截。而且,对方似乎对这片废墟的地形异常熟悉?
几个起落间,两人已来到乱石坡边缘。这里散落着大大小小的石块,是当年建筑坍塌后形成的。
林砚之忽然停下,背对着一块半人高的巨石,转过身,面对追上来的黑影,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他面色微微发白,显然刚才一番剧烈追逐和那搏命一刀,消耗不小。
黑影在丈许外停步,终于能看清其面貌。这是个四十岁上下的精瘦汉子,面色焦黄,眼神阴鸷,穿着一身毫不起眼的灰布短打,属于丢进人堆就找不出来的那种。但此刻他盯着林砚之,如同毒蛇盯着猎物。
“小子,身法不错,刀也够邪门。”精瘦汉子声音沙哑,“把东西交出来,我可以给你个痛快。”
“东西?”林砚之握紧探阴刀,神色平静,“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少装糊涂!”精瘦汉子冷笑,“林玄洲那老鬼藏在废墟里的东西!他三个月前来过这里,你以为没人知道?我们盯着这片废墟很久了!说,他留下了什么?”
果然是为了爷爷留下的东西而来!林砚之心念电转。对方知道爷爷三个月前来过,一直在暗中监视,却直到自已取出玉佩和**后才动手……是了,他们可能也不知道具体藏在哪里,只是在等有人来取!自已成了那个“取货”的人!
“我爷爷在哪里?”林砚之不答反问,声音冷了下来。
“等你下了阴曹地府,自已去问他吧!”精瘦汉子显然不打算废话,话音未落,人已如鬼魅般欺近,双手成爪,带起嗤嗤破空之声,分抓林砚之双肩!指风凌厉,显然练的是外门鹰爪功之类的硬功,且造诣不浅。
林砚之不敢硬接,脚下步伐连变,险之又险地避开两爪,手中探阴刀寻隙刺出,直指对方肋下空门。但那精瘦汉子变招极快,手臂一横,竟以臂骨硬磕刀锋!
铛!
一声金铁交鸣般的脆响!精瘦汉子的手臂,竟似铁铸一般!
“横练功夫!”林砚之手腕被震得发麻,刀差点脱手。他顺势后退,背心已抵住了那块巨石,退无可退。
“小子,结束了。”精瘦汉子眼中闪过**之色,五指如钩,当头抓下!这一爪若是抓实,天灵盖必然碎裂。
避无可避!
然而,就在这生死一瞬,林砚之背靠的那块巨石后方,那股阴冷腥甜的气味,骤然变得浓烈起来!与此同时,他怀中的玉佩,热度猛然攀升!
“就是现在!”
林砚之眼中厉色一闪,不闪不避,反而用尽全身力气,向后猛地一靠!
咔嚓!
他背后那块看似坚实的巨石,竟然被他这全力一靠,撞得向后倾倒!巨石下方,赫然露出一个黑漆漆的、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一股更加浓郁的阴冷腥风,从洞中呼啸而出!
精瘦汉子一爪抓空,正自惊愕,忽然闻到那浓烈的腥气,脸色骤变:“这是……?”
话音未落,只见那黑洞之中,倏地探出数条灰白色的、半透明的东西,如同有生命的绳索,快如闪电,瞬间缠上了精瘦汉子的双腿、腰身!
“什么东西?!”精瘦汉子大骇,运足内力挣扎,却发现那灰白之物看似柔弱,却坚韧无比,而且越缠越紧,一股冰寒刺骨、仿佛能吸走人体生机的诡异力量,正顺着接触之处疯狂涌入他体内!他旺盛的气血,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下去,皮肤开始出现褶皱。
“怨……怨丝?!”精瘦汉子似乎认出了这东西,发出惊恐至极的尖叫,拼命想要挣脱,但为时已晚。更多的灰白丝线从洞中涌出,将他层层包裹,拖向黑洞深处。他的惨叫只持续了短短两三息,便戛然而止,仿佛被什么扼住了喉咙。紧接着,便是令人毛骨悚然的、仿佛什么东西被**的细微声响。
林砚之在撞倒巨石的瞬间,已向前扑倒,一个翻滚离开洞口范围。他半跪在地,剧烈喘息,回头看去,只见那精瘦汉子已被拖入黑洞,洞口外只剩下几片被扯碎的灰色布条。黑洞内一片死寂,只有那阴冷腥气不断溢出。
他额头渗出冷汗,心脏狂跳。刚才那一刻,他是在赌。赌玉佩的预警,赌自已对那诡异气味的判断,赌这巨石下藏着能对付追兵的东西——或者,至少是能同归于尽的险地。他赢了,但也差点就输了。
“怨丝……”林砚之回想起精瘦汉子临死前的尖叫。这就是爷爷提过的、诡物中最常见的一种“怨丝缠”么?由生灵死后强烈怨气凝结而成,能吸食生气……果然诡异可怕。这废墟之下,竟然还潜藏着这种东西。是当年林家覆灭时留下的?还是后来形成的?
他不敢久留,谁知道那黑洞里还有多少怨丝,会不会再出来。挣扎着起身,正准备离开,目光却瞥见那几片碎布旁,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反光。
小心靠近,用刀尖挑开碎布,下面是一块半个巴掌大小的黑色铁牌。牌子做工粗糙,边缘甚至有些毛刺,正面刻着一个扭曲的、如同无数触手纠缠的图案,背面则是一个数字“七”。
“身份令牌?”林砚之皱眉。这图案绝非七大正宗任何一派的徽记,透着一股邪异。这精瘦汉子,不是青云宗的人?那他是谁?他口中的“我们”,又是指谁?
将铁牌收起,林砚之最后看了一眼那重归死寂的黑洞,以及地上几片碎布,转身迅速没入密林之中,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
他需要尽快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仔细思考今晚发生的一切,以及……那封**,和那枚玉佩。
就在林砚之离开后约莫一盏茶功夫,两道同样穿着灰衣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废墟边缘。他们来到乱石坡,看到了那个黑洞、碎布,以及打斗的痕迹。
其中一人蹲下,检查了片刻,沉声道:“老七死了。看痕迹,是被这里的‘脏东西’拖走了。目标……不见了。”
另一人声音冰冷:“废物。连个毛头小子都拿不下,还折在这里。不过,目标既然触动了这里的布置,还拿走了东西,他一定会去找林玄洲。按计划,把消息放出去,特别是给青云宗那边。这潭水,越浑越好。”
“是。”
两人如同鬼影般,再次融入夜色,仿佛从未出现过。
……
数十里外,一座荒废的山神庙中。
林砚之点燃了一小堆篝火,橘黄的火光驱散了庙内的黑暗和寒意。他靠坐在斑驳的神像基座旁,再次取出了那封**和那枚玉佩。
**上的“勿寻”二字,在火光下显得愈发刺眼。
而玉佩,此刻在火光映照下,表面那层微弱的莹光似乎清晰了些许,那些复杂的纹路也仿佛活了过来,缓缓流动。握在掌心,温润的感觉持续不断,甚至隐隐与他体内那浅薄的内力产生了一丝共鸣。
“爷爷,您到底去了哪里?遇到了什么?这枚玉佩,又意味着什么?”林砚之低声自语。精瘦汉子的出现和死亡,铁牌的诡异,都表明爷爷的失踪背后,隐藏着极深的漩涡。而爷爷留下的“勿寻”,是深知危险,不想让他卷入。
可是,他已经卷入了。
从他决定寻找爷爷的那一刻起,从他踏入林家废墟的那一刻起,从他拿到这枚玉佩、被不明势力追杀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无法脱身了。
将**和玉佩仔细收好,他又拿出了那面黑色铁牌。触手冰凉,那扭曲的图案看久了,竟让人有些头晕目眩。
“这不是正道之物。”林砚之很肯定。那么,除了明面上的七大正宗,暗地里还有一股势力,在盯着林家,盯着爷爷,现在也盯上了自已。他们的目的,显然也是爷爷留下的东西,或者说……是林家的传承。
前路迷雾重重,危机四伏。
但林砚之的眼神,在跃动的火光中,却渐渐变得坚定起来。
“爷爷,您让我勿寻,是怕我涉险。”他对着虚空,仿佛在向远方的爷爷诉说,“可孙儿已经长大了。林家只剩我一人,您是我最后的亲人。无论前方是刀山火海,还是龙潭虎穴,我都会找到您。林家的债,也要有人来讨。”
他闭上眼,开始运转那套基础的呼吸法,调息恢复。内力虽然浅薄,但每运转一周天,怀中的玉佩似乎就会传来一丝微弱的暖流,融入他的内力中,让恢复的速度快上了一分。
夜还很长。
庙外,不知何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秋雨,敲打着破败的窗棂和瓦砾。远处群山隐在漆黑的雨幕中,如同蛰伏的巨兽。
而在林砚之怀中,那枚林家传承玉佩,在无人察觉的衣物遮掩下,持续散发着极其微弱的、稳定的莹光。光芒的节奏,隐隐与他呼吸和心跳的频率,趋于同步。
雨夜荒庙,孤身只影。
一段沉寂百年的恩怨,一个被掩盖的阴谋,一场席卷江湖的诡*风云,将从这个夜晚,从这个决心已定的青年身上,缓缓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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