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所有世界都失去了你

是一片彻底的空白。
没有表情，没有情绪，没有惊讶，也没有尴尬。
那是一种……空。
像一张被擦掉所有内容的白纸。
那空白只持续了不到一秒。
快得几乎无法捕捉。
下一秒，熟悉的笑容重新回到她脸上，温和、亲切、毫无异样：“怎么了？”
我看着她，心跳莫名加快。
喉咙发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没什么，”我勉强压下心慌，“我走了。”
“哦，路上慢点。”她点点头，重新转回去洗碗。
我走出厨房，经过客厅。
我爸还坐在沙发上，维持着之前的姿势，盯着电视屏幕。
侧脸平静，没有任何表情。
就在我伸手握住门把手，准备推门离开的那一刻，我听见我爸轻声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低得像是自言自语。
可在安静的房间里，我听得一清二楚。
他说：
“时间又乱了。”
我猛地转身。
客厅里依旧安静。
我爸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眼睛看着电视，神态自然，仿佛刚才那句话根本不是他说的。
“爸，你刚才说什么？”我站在门口，心脏狂跳。
我爸转过头，一脸茫然：“什么说什么？”
“你刚才说，时间又乱了？”
他皱了皱眉，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老人特有的迟钝与困惑：“我没说啊，你是不是听错了？”
我站在原地，盯着他。
那一瞬间，我清晰地看见，他浑浊的眼底深处，飞快地掠过一丝什么。
是恐惧。
极淡，极隐蔽，却真实存在。
像一道闪电，在漆黑的夜里一闪而逝。
我没有再追问。
推开门，走了出去。
阳光照在脸上，温暖、明亮、真实。
可我的后背，一片冰凉。
二
接下来的几天，类似的事情越来越多。
像水面上不断冒出来的气泡，一个接一个，挡不住，按不下去。
周三那天，我照常去公司上班。
打卡的时候，旁边工位的同事小李忽然看了我一眼，语气困惑：“陈哥，你今天不是请假了吗？”
我愣了一下：“请什么假？我没请假。”
小李挠了挠头，一脸不解：“可是考勤表上写着你请假了啊，我早上明明看见了。”
我心里一沉，直接去找行政。
行政小姑娘翻出电子考勤，屏幕上清晰地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