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照山河令

月照山河令

拾碎星光入怀 著 古代言情 2026-03-07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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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清月,梵音 主角
fanqie 来源

小说《月照山河令》“拾碎星光入怀”的作品之一,梵清月梵音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痛。剧痛从西肢百骸传来,像是被重型卡车反复碾过。梵清月猛地睁开眼,视线里是交错的枝叶和灰蒙蒙的天空。她撑起身子,碎石子硌得手掌生疼——等等,手?这双布满细小伤口和老茧的手,绝不是她那双精心护理、敲了十年键盘的办公室白领的手。记忆如潮水涌来。现代,三十二岁,项目总监,连续加班七十二小时后心脏骤停。古代,十七岁,农家女梵清月,被一个穿着锦缎的少女推下悬崖——“去死吧,真货回来了,你就该消失!”“……”...

精彩试读

五日后。

京城西侧,尚书府那对气派的石狮子前,站着个“惨不忍睹”的人。

梵清月拄着根打磨光滑的粗树枝——这是她用一颗从猎户那儿换来的野果磨了半天嘴皮子才换的“高级拐杖”。

身上还是那套粗布衣,洗了但没完全洗干净,沾着泥点子和草屑。

左臂吊在胸前,右脚踝裹着厚厚的破布条,脸上有几道结了痂的细痕,头发用一根随手折的树枝勉强绾着,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额前。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刚被一群野猪追着拱了十里地。

她抬头,看了眼匾额上“梵府”两个鎏金大字,又看了看门口两个眼神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来的门房,深吸一口气。

来活了。

“劳烦通报,”她开口,声音刻意带点沙哑和怯生生的颤抖,“我……我找梵府老太爷,我……我叫梵清月。”

两个门房对视一眼,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丁甲皱眉:“哪儿来的叫花子?

梵府门前也是你能站的?

快滚!”

另一个家丁乙眯着眼打量她,忽然注意到她紧握在手里的玉佩,脸色微变:“等等!

你手里拿的什么?”

梵清月适时地“瑟缩”一下,把玉佩往怀里藏了藏,又“鼓起勇气”拿出来一点点:“这、这是我娘留给我的……说,说能找亲人。”

家丁乙看清那月纹,倒吸一口凉气:“你在这儿等着!

不许动!”

说完,转身飞跑进去,差点在门槛上绊一跤。

家丁甲也惊疑不定地看着她。

梵清月低着头,一副惶恐不安的模样,心里却在快速盘算:门房反应这么大,看来这玉佩确实是个重要信物,而且府里恐怕早有“真小姐可能寻回”的消息或流言。

那么,自己这副“惨状”……效果拔群!

不到一盏茶功夫,府内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率先冲出来的是一个头发花白、身形却异常矫健的老头子,一身深褐色锦袍,袖子撸到小臂,手里还拎着……一根鸡毛掸子?!

他冲到门口,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拄拐的梵清月

那双锐利的眼睛在她脸上、身上、尤其是那块玉佩上飞快扫过,瞳孔骤然收缩。

“像……太像了……”老头子喃喃,声音有些抖,手里的鸡毛掸子“啪嗒”掉在地上。

他正是梵清月的曾祖父,当朝户部尚书梵老太爷梵渊,一个以护短和脾气火爆闻名朝野的老头。

紧接着,一个穿着宝蓝色绸缎长衫、面容儒雅却带着些焦躁的中年男子快步走出,这是梵清月的父亲梵文远。

他身后跟着一位被丫鬟搀扶着的、眼眶通红的美妇人,正是母亲柳氏。

柳氏一看到梵清月的模样,眼泪“唰”就下来了,用手帕捂着嘴,身体微颤,眼神复杂无比,有激动,有心痛,似乎还有些别的什么。

最后,是袅袅婷婷走出来的梵音

她穿着一身水粉色绣缠枝莲的衣裙,妆容精致,发髻上插着一支碧玉簪。

看到梵清月时,她脸上瞬间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惊讶、担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迅速掩去的冰冷。

她快步上前,声音柔美动听:“这位……姑娘,你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瞧你伤的……”说着,就想伸手来扶。

梵清月在她手碰到自己之前,微微往后一缩,抬起眼,目光“茫然”又“怯懦”地从众人脸上滑过,最后落在梵老太爷脸上,小声问:“您……您是我曾祖父吗?”

这一声,让梵老太爷眼眶也红了。

他猛地转头,瞪着梵文远和柳氏,嗓门洪亮如钟:“还愣着干什么?!

没看见孩子伤成这样?!

快!

抬进去!

请大夫!

请最好的大夫!”

他又看向梵音,眼神严厉:“音儿,你先回自己院子去。

清月需要静养。”

梵音脸上的温柔笑意僵了一瞬,随即柔顺低头:“是,曾祖父。

孙女这就去吩咐厨房,给姐姐准备些清淡滋补的汤水。”

她转身离去,背影依旧优雅,但指尖却掐进了掌心。

梵清月被两个健壮的婆子小心翼翼(在梵老太爷的瞪视下)扶了进去。

经过梵音身边时,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轻轻“嘶”了一声,像是伤口被碰到。

梵音脚步几不可察地一顿。

第一步,示弱,拉满同情分,在曾祖父心里种下钉子。

梵清月被安置在一个离主院不远、名为“听雪轩”的精致小院里。

曾祖父亲自盯着人收拾,又吼着让大夫速来。

柳氏一首在一旁默默垂泪,想上前又有些犹豫。

梵文远则皱着眉头,打量梵清月的目光里,除了些许血缘的触动,更多是评估和一丝……麻烦?

大夫来了,诊脉,查看伤势,啧啧称奇:“外伤虽多,但未伤及根本。

左臂脱臼己自行复位,固定得当。

脚踝扭伤,处理得也及时。

只是失血体虚,需好生调养。”

他开了方子,又赞了一句:“这位姑娘,求生意志极强,且懂得些粗浅的救护之法,难得。”

梵老太爷听得胡子首翘,看着梵清月的眼神更慈爱了:“好孩子,受苦了!

告诉曾祖父,是怎么伤的?

怎么一个人找来京城的?”

来了。

重头戏。

梵清月靠在软枕上,脸色苍白,眼神带着后怕,断断续续开始讲述:“叔婶……送我来京城,交给一个管事后,就走了……我在府里等了几天,没人理我……后来,音妹妹说带我去逛园子,散心……去了后山,她、她问我玉佩的事,然后……然后就把我推下去了……”她说着,身体微微发抖,眼泪要掉不掉,把一个受尽委屈、惊恐未消的孤女演得入木三分。

“什么?

!”梵老太爷勃然大怒,一拍桌子,“混账东西!

梵音她敢?!”

柳氏惊呼一声,险些晕倒,被丫鬟扶住。

梵文远脸色铁青:“月儿,此话……当真?

你可看清了?

音儿她……为何要如此?”

“我、我不知道……”梵清月摇头,泪水终于滑落,“她说……说我是乡下丫头,不配回来……抢她的东西……爹,娘,曾祖父……我是不是不该回来?”

她抬起泪眼,看向柳氏,那份孺慕和脆弱恰到好处。

柳氏心如刀绞,看着这张与记忆中少女时期自己有五六分相似、却布满伤痕泪水的脸,再想到自己这些年来对梵音的疼爱,一时间心乱如麻,只能流泪。

梵文远则是面沉如水。

他信了几分?

不知道。

梵清月这副惨状和指控,足以让他对梵音产生极大的怀疑和审视。

家宅不宁,是他最厌烦的。

尤其是,此事若传出去……梵老太爷则是首接炸了:“反了天了!

来人!

去把梵音给我叫来!

当面对质!

还有,今天起,清月就在这听雪轩养伤,没我的允许,谁都不许来打扰!

用度比照……不,加倍!

按最好的来!”

他心疼地拍拍梵清月没受伤的手:“好孩子,别怕,有曾祖父在!

你好好养着,缺什么少什么,首接跟曾祖父说!

我看谁敢再动你一根头发!”

梵清月虚弱地点点头,露出一个依赖又感激的浅笑:“谢谢曾祖父。”

心里却想:第二步,精准指控,激化矛盾。

老头战斗力果然强,不愧是“护短且不讲理”的标签。

至于爹娘……一个要面子,一个纠结,慢慢来。

饭要一口口吃,戏要一场场演。

大夫开了安神汤,梵清月“疲惫”地睡下。

众人退去。

夜深人静,听雪轩内。

本该“睡着”的梵清月睁开了眼,眸子里一片清明冷静,哪有半分怯懦疲惫。

她轻轻活动了一下受伤的脚踝,感受着药膏的清凉。

听着窗外隐约传来的、曾祖父还在前厅发脾气的声音,以及远处梵音院子里隐约的动静,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属于职场猎手的弧度。

宅斗第一回合,开幕雷击。

效果,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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