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嫡女飒爆了，王爷递刀又递心

暗夜微光------------------------------------------。，实则冷清。，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个面生的三等小丫鬟缩在廊下打盹，听见动静才惊慌地跳起来。“小、小姐？”小丫鬟看着浑身湿透、脸色惨白的沈清辞，吓傻了。“去打热水，准备干净衣裳和姜汤。”扶着沈清辞的一个婆子没好气地吩咐，语气里没什么恭敬。谁不知道侯府如今是柳姨娘掌家？这位失了生母的嫡小姐，不过是空有个名头罢了。。她浑身骨头缝都透着寒气，嘴唇发紫，几乎站立不住，全凭一口气硬撑着。，最后却像个囚笼一样困死她的地方。，简单，甚至有些寒酸。母亲去世后，柳姨娘以“怕她睹物思人”为由，将母亲留下的许多精致摆件、珍贵家具都搬走了，换上了这些半新不旧的。，似乎还残留着前世病重时那股浓重的药味和绝望的气息。“小姐，快，先换下湿衣裳。”那个面生的小丫鬟端了热水进来，手忙脚乱。，浸入温热的水中。皮肤被冻得麻木，此刻被热水一激，**似的疼，却也让她混沌的脑子愈发清醒。，尤其是水下那电光石火的瞬间，在她脑海中反复回放。，求生的本能让她挣扎。但比身体更冷的，是心底那股滔天的恨意和豁然开朗的清明。，她看清了沈清婉伸过来的手，和那双盛满恶毒快意的眼睛。，她做出了决定。
既然这池水注定要淹死一个，那为什么不能是推她下来的人？
她放弃了向上挣扎，反而顺着下沉的力道，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扑向沈清婉站立的方向。手指触碰到光滑的石壁和……沈清婉因为探身而悬在水面的绣鞋鞋尖。
抓到了！
用尽前世今生所有的力气，狠狠一拽！
“噗通！”
水花溅起时，她清楚地看到了沈清婉脸上那错愕到扭曲的表情，看到了岸上柳姨娘瞬间僵住的假哭，看到了周围丫鬟婆子们真正的惊慌失措。
混乱中，她屏住呼吸，任由自己向池底沉了沉，隔着晃荡的水波，冷眼旁观。
柳姨娘在尖叫，但眼神却在飞速扫视周围，第一时间去拉“失足”落水的沈清婉，而不是看向她这个“肇事者”。几个心腹丫鬟也围向沈清婉，真正朝她这边伸手、呼喊的，只有几个不明所以的粗使仆役。
直到父亲沈永昌匆匆赶来。
她听到他急切的脚步声，听到他开口的第一句话，不是问“辞儿如何”，而是——
“婉儿呢？婉儿怎么样了？”
冰冷刺骨的池水，都没有那一刻从他口中吐出的话来得寒冷。
前世她听到这句话，只觉得伤心委屈。如今再听，只有彻骨的讽刺和了然。
父亲心里，孰轻孰重，早就分明了。
也好。
这样，她动起手来，才更不必顾忌所谓父女亲情。
“小姐，姜汤好了，您趁热喝。”小丫鬟怯生生地端来一碗冒着热气的汤水。
沈清辞接过，小口啜饮。辛辣的姜味冲入喉管，带来一丝暖意。她抬眼看向这个不过十二三岁、面黄肌瘦的小丫鬟：“你叫什么名字？何时来的听雪轩？”
小丫鬟受宠若惊，慌忙跪下：“回小姐，奴婢叫小禾，是、是上个月才被分来听雪轩的，负责洒扫庭院。”
上个月？沈清辞回想，前世这时候，听雪轩里似乎没有这么个人。大概是自己落水“病逝”后，被随意打发去别处了吧。
“就你一个人？”
“还、还有一个张妈妈，是管小厨房的，不过……不过柳姨娘说小姐您平日用膳多在主院，小厨房用度减了，张妈妈每日只来一个时辰……”小禾声音越说越小。
沈清辞明白了。柳姨娘这是把听雪轩架空得差不多了。除了名义上伺候她的几个粗使婆子（还都是柳姨**人），真正能使唤的，恐怕就这个小禾和那个每日只来晃悠一下的张妈妈。
前世她沉浸丧母之痛，又信了柳姨娘“怕她劳累”的鬼话，对这些毫无察觉，身边得用的旧人，也被柳姨娘以各种理由慢慢调走。到最后，她就是个睁眼瞎，**，任由她们摆布。
“起来吧。”沈清辞语气平淡，“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伺候。去把我妆匣最底下那个紫檀木小盒子拿来。”
小禾愣了一下，连忙爬起来，依言去取。
那是一个不起眼的小盒子，上面甚至落了薄灰。沈清辞接过，手指摩挲过冰凉的木质纹理。这是母亲留给她的，里面没什么贵重首饰，只有几样母亲旧物，前世她睹物思人，不敢多看，一直锁着。
钥匙……她记得母亲去世前，曾拉着她的手，塞给她一把黄铜小钥匙，嘱咐她收好，说等她及笄后再看。那时她悲痛欲绝，浑浑噩噩，随手将钥匙收在了枕边的暗格里。
后来呢？后来她“病”了，柳姨娘来“照料”，那钥匙……就不见了。柳姨娘说是她病中迷糊，不知丢到哪里去了。
沈清辞走到床边，掀开枕头，手指探入床板边缘一个隐秘的凹槽。
指尖触到了一个冰冷坚硬的小物件。
还在！
她心头一颤，将钥匙抠了出来。一把样式古旧的黄铜钥匙，只有她小指一半长，却仿佛有千钧之重。
母亲，是您在天有灵，保佑女儿吗？
有了这把钥匙，至少能打开母亲留在府外交给心腹掌柜保管的一部分嫁妆箱子。那是柳姨**手暂时还伸不到的地方。
这是她重生归来，握在手里的第一份实实在在的**。
“小禾，”她将钥匙紧紧攥在手心，转身，目光落在那个忐忑不安的小丫鬟身上，“你去打听两件事。第一，我落水时，除了当时在场的人，还有谁靠近过荷花池附近，尤其是……柳姨娘院子里的。第二，我从前身边的奶娘周嬷嬷，还有大丫鬟碧玉，现在何处当差？”
小禾睁大眼睛，似乎不明***为何突然问这些，但她是个老实的，只知道听话：“是，小姐。奴婢……奴婢尽量去打听。”
“小心些，别让人察觉。”沈清辞嘱咐一句，又从自己褪下的湿衣服里，摸出一块还没浸透的碎银子——这是她仅剩的一点体己了，“这个你拿着，或许用得上。”
小禾看着那块银子，又看看沈清辞苍白却异常沉静的脸，忽然觉得，这位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小姐，好像哪里不一样了。她用力点点头，将银子小心收好：“小姐放心，奴婢晓得轻重。”
小禾退下后，房间里只剩下沈清辞一人。
她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初春傍晚的风带着凉意吹进来，吹动她半干的发丝。
远处，主院方向隐约传来喧闹声，大概是沈清婉回去后还在哭闹，柳姨娘在安抚，父亲或许也在。
她这里，却只有一室冷清。
但沈清辞的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冷清好。
冷清，才方便她做事。
她摊开手掌，看着那枚小小的黄铜钥匙，然后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素笺。
没有磨墨，只是用指尖蘸了点冷茶，在纸上缓缓写下几个名字：
柳如眉（柳姨娘）
沈清婉
沈文渊（柳氏子，她那好弟弟）
沈永昌（父亲）
指尖在“沈永昌”三个字上停顿片刻，又往下，写下一个名字：
萧屹（镇北王）
根据前世模糊的记忆，这位镇北王似乎是在几个月后的某次事件中，才与沈家产生交集。但现在，一切已经不同了。她需要更早地留意朝堂动向，留意所有可能成为助力或阻力的人。
最后，她在纸张最上方，用力写下两个茶渍深深的大字：
复仇。
路要一步一步走，仇要一个一个报。
第一步，拿回母亲嫁妆钥匙，这只是取回本就属于她的东西。
第二步，清理门户，把柳姨娘安插在她身边的钉子，一颗颗拔掉。
第三步……
她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眼底寒光凛冽。
前世欠她的，今生，她都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听雪轩的夜，似乎比以往更黑，更冷。
但沈清辞知道，这只是黎明前，最后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