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裙摆下，全都是恶人

冲出书房，冲下楼梯，三步并作两步撞开客厅的门——

“你们在干什么！”

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回响。

玄关的灯开着。苏雅站在那里，手里拎着一只高跟鞋，脸上是错愕的表情。她的身后，空空荡荡。

“你……你怎么回来了？”苏雅皱了皱眉，“不是说今晚睡公司？”

陈景山喘着粗气，盯着她身后那个空无一人的位置，又盯着她的脸，又盯着她的肩带——好好的，挂在肩上。

“刚才那个人呢？”

“什么人？”

“张恒！我亲眼看见他跟你进来的！”

苏雅愣了一秒，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她把高跟鞋放进鞋柜，赤着脚踩在地板上，一步一步走到陈景山面前，仰起脸看他。

“陈景山，”她伸出一根手指，点着他的胸口，一下，又一下，“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产生幻觉了？”

她指尖的温度透过衬衫传过来，带着一点凉意。

陈景山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苏雅没挣扎，只是抬眼看他。那眼神清清冷冷的，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我送你回来的人，是滴滴代驾。”她说，“女的。”

陈景山的呼吸滞住了。

“你要是不信，”苏雅轻轻挣开他的手，从包里掏出手机，划了几下，递到他眼前，“行程记录在这儿。自己看。”

屏幕上是滴滴的订单页面：终点是他们的别墅区，司机信息显示——李师傅，女，45岁，服务评分4.9。

陈景山盯着那行字，脑子里像有一团浆糊在翻涌。

他明明看见了。那个背影，那个动作，那个高度重合的身形——

“看完了？”苏雅收回手机，把包挂好，从他身侧擦过去，“早点睡吧。明天还要开会。”

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处。香槟色的裙摆在灯光下微微晃动，像一尾游进了深水的鱼。

陈景山站在原地，很久没动。

玄关的感应灯灭了。黑暗中，他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沉闷得像有人在胸腔里擂鼓。

那天夜里，他没睡着。

凌晨两点，他起来上厕所，路过女儿的房间，发现门缝底下透出一线光。

他站住了，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