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那个偷窥者

——恐慌，兴奋，还有一点点幸灾乐祸。这栋楼里住了三十七户人家，此刻大概有三十六户的门都开了条缝，探出脑袋张望。
我没有。
我闭上眼睛，又躺了三分钟。
然后是敲门声。
不是那种试探性的、轻轻叩击的敲门，是“砰砰砰”的、用拳头砸的，伴随着喊话：“**！开门！”
我坐起来，打开灯，看了一眼镜子——真丝睡衣，头发微乱，睡眼惺忪。标准的“被吵醒的独居女性”形象。
走廊里的灯是声控的，我一开门，它们齐刷刷亮起来。强光刺得我眯了眯眼，然后我看见他——
我的邻居，301的那个男人。
他被两个**押着站在走廊中间，手被反剪在背后，手腕上戴的不是**，是那种一次性的塑料扎带。他穿着那件我见过很多次的白衬衫，袖口卷着，露出半截小臂，和那条——我送他的红绳。
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淌，滴在地板上，很快就汇成一小滩。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肩膀在微微发抖。
不知道是冷，还是怕。
我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半秒，然后移开，看向敲门的**。
“你是302的住户？”年轻的**，二十七八岁，眼窝很深，看人的时候习惯性地眯着眼。
“是。”
“这栋楼封了，凶手就在里面。”他往后指了指，“隔壁死了人，你最后一次见死者是什么时候？”
我往后退了半步，准备回答——然后我的脚踩到了什么东西。
凉的，湿的，有点黏。
我没低头，但我知道那是什么。我出门之前擦过地，用消毒水，里里外外擦了三遍。但总有漏网之鱼。比如现在，我脚底这一小块。
我保持着后退的姿势，用脚趾轻轻碾了一下。地板是瓷砖，那块东西被碾开，变得更薄、更透明，混进了刚才带出来的水渍里。
它不见了。
很好。
“什么时候？”**又问了一遍，语气有点不耐烦。
“三天前。”我说，“在电梯里。”
“然后呢？”
“然后……”我抬起头，越过他的肩膀，看向走廊中间那个被押着的男人。他正好也抬头，隔着七八米的距离，对上我的眼睛。
他的眼神很复杂。害怕，无助，还有一点点——期待。
他在期待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