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破琴铺的血
江南的雨季总带着股霉味，像块浸了水的旧棉絮，裹得人喘不过气。
苏九黎蹲在“听风斋”门口，膝盖抵着青石板，用旧布反复擦拭师父留下的断弦琴。
琴身裂了三道缝，像道狰狞的疤，映出他清瘦的脸——十七岁的少年，眼尾微挑，左耳垂缺了半块（小时候被野狗咬的），总被街坊说“像戏文里遭了灾的苦孩子”。
“小黎！”
里屋传来师父的咳嗽声，混着药罐的咕嘟响。
“把东墙那床‘寒玉琴’搬出来，李员外家要取。”
苏九黎应了一声，起身时撞翻了脚边的竹篓。
几十根琴弦滚出来，其中一根墨弦突然发出清鸣，震得他指尖发麻——那是师父前晚偷偷打磨的“焦尾琴”残弦，他早该发现的。
“砰！”
脆响惊得苏九黎手一抖。
他抬头，看见三个穿黑衫的人立在门槛外，雨水顺着他们的斗笠檐滴落，在青石板上砸出三个小坑。
为首者掀开斗笠，露出半张腐烂的脸，左眼眶里嵌着颗泛着幽光的珠子。
“李老匠，交出焦尾琴，留你全尸。”
苏九黎的血液瞬间凝固。
三天前深夜，师父就是被这三个“蚀音者”砸了门。
当时他躲在柴房，听见师父喊：“琴里有广陵子的魂！
你们敢动它，音域要塌！”
后来师父被拖走时，怀里还抱着半块染血的琴片——正是这方焦尾琴。
“师父说过，焦尾琴早毁了。”
苏九黎攥紧怀里的旧布包（里面是师父临终前塞给他的半块琴片），“你们找错人了。”
腐脸人阴恻恻一笑，抬手弹出三根黑针。
黑针破空而来，苏九黎本能地偏头，却见黑针穿透了他的左肩——不是疼，是麻，像被抽走了魂魄。
“小**，还嘴硬。”
另一个蚀音者逼近，指甲长得像鹰爪，“你师父死前说了，焦尾琴在你身上。”
苏九黎后退两步，后背抵上冰凉的砖墙。
他望着腐脸人腰间的青铜匣——匣身刻着十二道纹路，正是师父常说的“十二律阵图”。
突然，他左眼一阵刺痛，眼前的画面开始扭曲：腐脸人的身体变得透明，露出里面缠绕的黑雾；黑衫人的脚下浮现出黑色锁链，正往地下钻；连那三根黑针，都变成了蠕动的黑虫。
“琴瞳……开了？”
腐脸人突然暴退，黑珠在眼眶里乱颤，“广陵阁的余孽！
这小子有琴瞳！”
苏九黎趁机撞开后窗，跳进雨幕里。
他能听见身后的嘶吼：“追！
活要见人，死要见琴！”
雨水灌进他的衣领，左肩的伤口**辣地疼。
他攥紧怀里的半块琴片，突然发现琴片在发烫，表面浮现出一行古字：“焦尾隐于弦，破局在音心。”
“砰！”
他一头撞进巷口的酱菜缸。
腐臭的汁水漫过头顶，苏九黎屏住呼吸，听见蚀音者的脚步声由近及远。
等他爬出来时，天己经黑了，巷子里只剩满地碎瓷片，和半块染血的琴台——师父的那半块焦尾琴。
“师父……”苏九黎颤抖着捡起琴台，两半残片严丝合缝，发出清越的鸣响。
刹那间，他的左眼彻底变成金色，眼前的世界像被重新洗过：每块青石板下都有音魂流动，每片瓦当上都刻着模糊的琴纹，连酱菜缸里的汁水都泛着细碎的光——那是被蚀音者抽走又被焦尾琴接住的音域灵韵。
“往南跑！
去云栖镇找‘天音阁’！”
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苏九黎转头，看见师父的身影站在巷口，浑身是血，胸口插着半截黑针。
“师父！”
苏九黎扑过去，却只触到一片冰凉的空气。
师父的幻影开口：“焦尾琴里藏着《天音九变》，十二古琴是音域命脉。
蚀音者要集齐它们，唤醒被封印的‘音劫之主’（音域与凡界争锋时，被斩去的‘音道执念’），吞噬天地所有音魂；而你必须带着焦尾琴，联合‘天音阁’残部，在凡界寻回散落的十一古琴音魂，重铸音域。”
话音未落，幻影消散。
苏九黎低头，看见焦尾琴上的古字全部亮了起来，最后凝聚成一行血字：“弦上客，持琴破局，方知音在弦中。”
苏九黎蹲在“听风斋”门口，膝盖抵着青石板，用旧布反复擦拭师父留下的断弦琴。
琴身裂了三道缝，像道狰狞的疤，映出他清瘦的脸——十七岁的少年，眼尾微挑，左耳垂缺了半块（小时候被野狗咬的），总被街坊说“像戏文里遭了灾的苦孩子”。
“小黎！”
里屋传来师父的咳嗽声，混着药罐的咕嘟响。
“把东墙那床‘寒玉琴’搬出来，李员外家要取。”
苏九黎应了一声，起身时撞翻了脚边的竹篓。
几十根琴弦滚出来，其中一根墨弦突然发出清鸣，震得他指尖发麻——那是师父前晚偷偷打磨的“焦尾琴”残弦，他早该发现的。
“砰！”
脆响惊得苏九黎手一抖。
他抬头，看见三个穿黑衫的人立在门槛外，雨水顺着他们的斗笠檐滴落，在青石板上砸出三个小坑。
为首者掀开斗笠，露出半张腐烂的脸，左眼眶里嵌着颗泛着幽光的珠子。
“李老匠，交出焦尾琴，留你全尸。”
苏九黎的血液瞬间凝固。
三天前深夜，师父就是被这三个“蚀音者”砸了门。
当时他躲在柴房，听见师父喊：“琴里有广陵子的魂！
你们敢动它，音域要塌！”
后来师父被拖走时，怀里还抱着半块染血的琴片——正是这方焦尾琴。
“师父说过，焦尾琴早毁了。”
苏九黎攥紧怀里的旧布包（里面是师父临终前塞给他的半块琴片），“你们找错人了。”
腐脸人阴恻恻一笑，抬手弹出三根黑针。
黑针破空而来，苏九黎本能地偏头，却见黑针穿透了他的左肩——不是疼，是麻，像被抽走了魂魄。
“小**，还嘴硬。”
另一个蚀音者逼近，指甲长得像鹰爪，“你师父死前说了，焦尾琴在你身上。”
苏九黎后退两步，后背抵上冰凉的砖墙。
他望着腐脸人腰间的青铜匣——匣身刻着十二道纹路，正是师父常说的“十二律阵图”。
突然，他左眼一阵刺痛，眼前的画面开始扭曲：腐脸人的身体变得透明，露出里面缠绕的黑雾；黑衫人的脚下浮现出黑色锁链，正往地下钻；连那三根黑针，都变成了蠕动的黑虫。
“琴瞳……开了？”
腐脸人突然暴退，黑珠在眼眶里乱颤，“广陵阁的余孽！
这小子有琴瞳！”
苏九黎趁机撞开后窗，跳进雨幕里。
他能听见身后的嘶吼：“追！
活要见人，死要见琴！”
雨水灌进他的衣领，左肩的伤口**辣地疼。
他攥紧怀里的半块琴片，突然发现琴片在发烫，表面浮现出一行古字：“焦尾隐于弦，破局在音心。”
“砰！”
他一头撞进巷口的酱菜缸。
腐臭的汁水漫过头顶，苏九黎屏住呼吸，听见蚀音者的脚步声由近及远。
等他爬出来时，天己经黑了，巷子里只剩满地碎瓷片，和半块染血的琴台——师父的那半块焦尾琴。
“师父……”苏九黎颤抖着捡起琴台，两半残片严丝合缝，发出清越的鸣响。
刹那间，他的左眼彻底变成金色，眼前的世界像被重新洗过：每块青石板下都有音魂流动，每片瓦当上都刻着模糊的琴纹，连酱菜缸里的汁水都泛着细碎的光——那是被蚀音者抽走又被焦尾琴接住的音域灵韵。
“往南跑！
去云栖镇找‘天音阁’！”
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苏九黎转头，看见师父的身影站在巷口，浑身是血，胸口插着半截黑针。
“师父！”
苏九黎扑过去，却只触到一片冰凉的空气。
师父的幻影开口：“焦尾琴里藏着《天音九变》，十二古琴是音域命脉。
蚀音者要集齐它们，唤醒被封印的‘音劫之主’（音域与凡界争锋时，被斩去的‘音道执念’），吞噬天地所有音魂；而你必须带着焦尾琴，联合‘天音阁’残部，在凡界寻回散落的十一古琴音魂，重铸音域。”
话音未落，幻影消散。
苏九黎低头，看见焦尾琴上的古字全部亮了起来，最后凝聚成一行血字：“弦上客，持琴破局，方知音在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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