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山惊梦:模拟人生踏仙途
主修心法:地泽秘典·残卷(第九重天)目光在“先天初境”,一丝满足掠过眼底。,当瞥见“根骨:中庸”,那抹快意又化为淡淡的涩然。《地泽秘典》,竟耗去模拟世界中整整二十四载寒暑,足足二百八十八点经验值!初始储备的三百二十五点经验,其中三百皆为首度模拟所赠,几乎为此耗费殆尽。,往后修炼,一重难过一重。、不休不眠的模拟界内,一日可抵常人五日苦修,他从第五重攀至第九重,也用了二十四年。
若换作寻常武人,怕是要百二十年光阴;即便天赋卓绝者,恐也需 ** 十年之功。
难怪,唯神农一人登顶。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那点苦涩随即被沉静取代。
根骨虽天定,前路却在自已脚下。
田雨晨静立原地,心中念头却如暗潮涌动。
体质虽是桎梏,却并非无解,世间总有如易筋经那般脱胎换骨的机缘在等待。
他收敛心神,于意识深处向那无形之物发出指令:推演我此生路途。
启程。
天赋择定:执念·破境(心向高峰,步履难止,然底线犹存);无畏·焚智(行事不同退路,心火灼而灵明蔽,勇力陡增)。
长卷铺展。
首岁,你埋首武学,晨昏不辍,乃至疏远了身侧的惊鲵与 ** 田言。
奈何根骨 ** ,进境如涉淤潭,迟缓难前。
次年,农家诸般所学已难餍足你心中饥渴。
你离乡寻道,首赴鬼谷。
幽谷深寂,唯见纵横二位少年——盖聂沉静,卫庄孤峭。
为引那世外鬼谷子现踪,你拔剑相试,却数招败北。
聂剑留余地,未取性命。
你出谷时心火难捺,竟于谷外燃起野火,转身长啸:“三十年江河改道,莫笑少年衣衫薄!”
“……这痕迹未免太重。”
田雨晨暗自摇头,“我又非身负异火,何至于此。
这推演,倒像是将旧书情节生生烙了进来。”
第三年,你转赴道家山门。
云台高峻,道童验你资质后蹙眉挥袖。
你被罡风扫落阶前,胸中愤懑如沸,指山门立誓:他日若成,必踏破此间清静地。
**年,你欲往阴阳家探路。
荒林忽起杀机,罗网之人如影现形,以生死胁你入*。
你冷笑拒之,剑光起处,数名魍魉伏诛。
然笑声未落,林深处缓步走出一人——双剑负背,气息如渊。
罗网天字,黑白玄翦。
你自知不敌,但那莽撞之火已焚尽思虑,只余一声长喝,挺剑疾刺。
十招过后,剑锋掠过你颈间,天地归暗。
推演终了。
评定:末等。
耗五十缕推演之力,换得十点微末阅历。
此次无功,未得赐予。
田雨晨耳边响起冰冷的提示音。
鉴于初次进行自我模拟,奖励记忆共享玉佩一枚。
此物可将模拟世界中的经历封存,并传递给指定对象。
本次模拟结束后可进行一次存档,每次模拟仅限存档一次。
是否消耗五十点模拟点数进行存档?
“以后除非我特意要求,否则不必存档。”
田雨晨对系统吩咐道。
遵命。
已设定为默认不存档,此后不再提示。
他仔细查看了那枚玉佩的说明,随即向系统提出疑惑:“系统,这似乎有矛盾。
在田言的模拟中,我存活了十余年;为何到了我自已的模拟里,仅仅四年后便终结了性命?”
本系统的模拟,皆依据被模拟者自身的主观意志与选择推进人生轨迹。
本次模拟中,你未获得‘养成’天赋,因此在**年,你将殒命于黑白玄翦剑下。
而在田言的模拟中,你未曾远行寻求机遇,全心投入于对她的培育之中,故而得以延续更长的年岁。
田雨晨顿时了然。
不同的抉择,引向截然不同的终局。
一切后果,皆源于自身每一步的取舍。
若想追求更完满的结局——譬如既成功塑造田言,又能使自身强大——便需反复进行模拟。
在每一次虚拟人生中尝试各异的选择,最终择取最优的路径,再于现实里践行即可。
“那么这枚玉佩,”
他再度发问,“植入的记忆是否会引致思维混乱?”
不会。
共享的记忆将深植于潜意识底层,被接收者会将其视作内心自然涌现的遐思或梦境,并在此后不知不觉间受其影响。
“倒是件便利的器物。”
田雨晨唇角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倘若某次模拟取得了理想的结果,便能借此让他人顺理成章地接纳我的意图。”
“系统,”
他收敛心神,令道,“继续模拟我与田言的人生。”
模拟开始。
随机天赋抽取中:获得‘养成(级)’,‘谋略(级)’。
后者意味着你具备基础的筹谋能力,然并非深不可测。
田雨晨望着浮现的文字,一时有些无言。”系统,你是否过于执着了?只要涉及田言,便必定与‘养成’纠缠不清?这已是第二次出现级评价了。”
他几乎要怀疑这系统是否出了某种故障。
模拟进程已载入,画面展开。
起始之年,你以细致入微的照拂围绕在田言与惊鲵身侧。
经由你有意的接近与陪伴,仅仅一年光阴,田言对你悄然生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第二年,你领着田言踏入阴阳家山门。
在这片大秦疆土上,阴阳之术最为幽玄莫测,你相信唯有此地能给予她最好的指引。
她随你穿过缭绕的雾气,走过刻满星图的石阶,最终在水部鉴灵镜前停驻。
镜面泛起涟漪,映出她沉静的双眼——她顺利通过了资质验测,成为了水部 ** 。
**年,你听闻田言在阴阳家内独来独往,便每日按时给她写信。
为此你不惜重金从墨家购来一对机关信鸽,羽翼振动间便能跨越农家与阴阳家之间的千里路途。
书信往复如候鸟归巢,她在回信中的字句渐渐染上温度,那些笔画间藏着的依赖与思念,一日深过一日。
第八年,她在信里告诉你,主修的“上善若水”
心法已然**。
随信还附来另一卷以秘法封存的竹简——那是“皇天后土”
的修炼要诀,她悄悄将它传给了你,嘱咐你牢记其中每一个符文。
第十年,阴阳家决定让土部这一代最出色的 ** 与田言共修阴阳合契之术。
她早知道“上善若水”
需与“皇天后土”
相合方能达至**,当初将心法传予你,亦存了此间深意。
可当长老提出双修之议时,她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东皇太一察觉有异,亲自探入她的灵识之海,于是你的身影在那片记忆的潮汐中浮现出来。
第十一年,东皇太一数次劝说未果,最终决定将你从这局中抹去。
东君奉命出手,一场猝不及防的袭杀降临。
你虽能抵御诸般咒术侵蚀,却终究难敌东君浩瀚如星海的修为。
生命最后的刹那,你看见机关信鸽从远天掠过,羽翼划开一片苍茫的白。
模拟至此终结,光华流转间结算浮现。
本次评分:甲等。
消耗五十模拟点数,获三十经验值。
提示音轻响:田言好感提升十五。
奖励其一:“上善若水”
**心得(仅限女子修习)。
奖励其二:术法资质提升十点。
田雨晨凝视着光幕上的选项。
增加资质的奖励竟会在此出现——这意味着无需再苦寻改易根骨的机缘,只要不断接近那些命定的情节与人,便有可能脱胎换骨。
尽管自身资质 ** ,亟待蜕变,他沉吟片刻,却选择了第一项。
“上善若水”
他虽无法修炼,却能将其悉数传授给惊鲵。
凭借模拟中记下的“皇天后土”
要诀,再与惊鲵同参阴阳双修之道,便可最大程度激发这门术法的潜力。
而皇天后土乃是真正的法术传承——法爷执剑,谁人能挡?这念头让他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那份无法直接领悟的“上善若水”
化作一卷古朴秘籍,沉入他的意识深处。
田雨晨心念微动,调出了自已的状态界面。
姓名仍旧是田雨晨,实力评定停留在先天一重,烈山堂堂主的身份也未有变更。
资质一栏,“普通”
二字清晰依旧。
他所修习的 ** 与持有之物列表分明,唯经验与模拟两项点数所余不多,后者仅剩五十之数。
“还是太少了。”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
模拟点数只够再启用一次那玄妙的功能,他决定暂且保留,或许下一次能遇见更值得观摩的存在。
经验点数亦按下不动,皇天后土的修习可与惊鲵共同进益,无需独耗;其余技艺潜力有限,此刻投入亦是浪费。
一夜纷繁此刻化作沉重的倦意涌上。
自莫名取代田猛之身起,应对惊鲵,接连三次沉浸于那些恍如亲历的人生轨迹——尤其是最初那次波澜壮阔的推演,心潮澎湃之余,精神已近枯竭。
“必须休息了。”
念头落定,他伸手将枕边人揽入怀中,以那份温软为凭,沉然入梦。
在他手臂环上的刹那,惊鲵已然惊醒。
多年刀尖舐血的生涯让反击几乎成为本能,肌体却先于意念感到一阵陌生的酸软,随即才恍然记起: ** 已于昨日终结,她此刻的身份是田雨晨的妻子。
她极缓地侧过身,生怕细微动作扰了身旁人的安眠。
目光落在田雨晨沉静的睡颜上,怔怔片刻,不知忆起何事,颊边悄然浮起淡淡红晕。
她也终是阖上眼帘。
晨光漫入时,田雨晨苏醒过来。
惊鲵已不知醒了多久,正静静望着帐顶出神,依偎在他怀中未曾挪动,似是怕惊扰他的睡眠。
“早。”
他低声道了问候,随即在她脸颊落下几个轻柔的吻。
“夫君醒了。”
惊鲵闻声欲起,“我伺候你**。”
田雨晨注视着眼前女子流露出的些许娇柔情态,心中明了,这不过是她一层温和的伪装。
晨光透过窗棂,洒在玉儿低垂的侧脸上。
她如今以这副柔顺模样示人,不过是为了护住身旁的言儿。
真正的她,本该是静水无波、眉目疏淡的。
田雨晨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再留片刻。”
他将她拢回身畔,下颌轻抵她耳畔,气息温热,“容我再倚靠一会儿。”
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腰身,话音压得极低,成了只有两人能懂的耳语。
玉儿听罢,肩头微微一颤。
“不可……”
她摇头,声如蚊蚋。
他却已扶着她的肩,引她俯身。
推拒终究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她阖上眼,终究是依了他。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直起身,
她抬眼望他,眸 ** 杂。
“莫要糟践,”
田雨晨指尖拂过她手腕,笑意里带着几分促狭,“夫人,请用。”
又相拥片刻,他方松开手,温声道:“你且多歇歇。
昨夜劳神,余下的事交由下人便是。”
言罢径自起身。
玉儿怔然望着他披衣的背影。
在她旧日的印象里,这男子不过是匹横冲直撞的悍马,何曾有过这般细致体贴?她未多言,只静静卧于榻上,目送他推门而出。
盥洗**后,田雨晨嘱咐侍女备膳,转身便往田言的厢房去。
房门虚掩,女孩犹在锦被中蜷作一团。
“该起了。”
他立在榻边,嗓音放得和缓,“日头已高。”
田言闻声惊醒,见是他,慌忙向后瑟缩,几乎要嵌进墙隅。
他动作却快,伸手便将那细瘦腕子握住,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莫躲,”
他看着她惊惶的眼,“从今往后,此处便是你家。
总得慢慢习惯。”
候在门外,待田言收拾齐整,他才引着她穿过回廊。
正厅的门扉敞开,却见一道清影早已静立其中——玉儿不知已等候了多久。
他携田言走近,语气温和:“怎不多睡些?本打算让人将早膳送进房里的。”
玉儿的目光掠过他,落在他身侧低着头的女孩身上,一直悬着的心才悄然落地。
她终究是放心不下,田言与他并无血缘之亲,谁知会是何光景。
她伸手将田言揽到身旁,这才抬眼看向田雨晨,唇边浮起极淡的弧度:“无妨的,早已惯了。
我并非你想象中那般弱不禁风。”
惊鲵将身侧的女孩轻轻揽近,温声嘱咐:“从今往后,你便唤作田言。
这位便是与我们共度岁月之人。”
田言抬眼望了望母亲,又悄悄瞥向静立一旁的田雨晨,随即垂下眼帘,细声应道:“阿言记住了。”
田雨晨却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却清晰:“既成姻缘,我们便是一家人。
但‘父亲’二字不必勉强。
唤我名姓即可。
田言这名字很好,我自会视你如至亲。”
他心中暗忖:若真以父女相称,将来某些决断反倒难以下手……
惊鲵静默不语,只以目光掠过他神情坚决的侧脸。
田言反倒悄悄松了口气。
她早慧,自幼便知生父已逝,心底并不愿突然迎来一位新的父亲。
这般安排,三人皆觉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