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2开局整治情满四合院
,陈疆北站在院子里发了会儿呆。,在地上印出斑驳的影子。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混杂着煤烟、白菜和胡同深处传来的隐约喧闹声。,就这样真实地铺展在眼前。“小北,发什么愣呢?”,手里还拿着抹布,“进屋来,姐给你把被褥再晒晒,西北带回来的东西都得好好晾晾。”,回到东厢房。,赵晓英已经利落地拆开他带来的被褥,搭在院里的晾衣绳上。那床棉被打着好几处补丁,但洗得干干净净。“晓英姐,我自已来就行。”陈疆北有些不好意思。
“跟我客气什么。”赵晓英回头笑了笑,“你在西北这三年,爸嘴上不说,心里可惦记了。每个月都让我往兵团寄东西,罐头、饼干、有时候还能弄到几块巧克力。”
陈疆北的记忆里确实有这些片段。
每个月收到包裹时,兵团里那些年轻战友羡慕的眼神。他总会把东西分给大家,尤其是巧克力,掰成小块,一人分一点。
“谢谢晓英姐。”他真诚地说。
赵晓英摆摆手:“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对了,你这次回来,真不走了吧?”
“不走了。”陈疆北肯定地说。
“那就好。”赵晓英松了口气,“爸年纪大了,你别再让他操心。工作的事他肯定给你安排好了,你就好好干,早点成个家……”
她说着说着,眼眶又有点红,连忙转过身去拍打被褥。
陈疆北知道她在想什么。
赵晓英的丈夫五年前因病去世,留下她和五岁的女儿。这些年,她一边在歌舞团工作,一边照顾这个家,还要操心他这个“弟弟”。
“姐,你放心。”陈疆北轻声说,“我这次回来,一定好好过日子。”
赵晓英用力点头,没再说话。
下午,陈疆北一个人在屋里整理东西。
他从行李袋最底层掏出一个小铁盒,打开后,里面是几张已经发黄的照片。
最上面那张,是一对年轻夫妇的合影。男人穿着五十年代的干部装,戴着眼镜,笑容温和;女人梳着齐耳短发,眉眼间透着书卷气。
这是这个身体原本的父母,***和林静。
陈疆北的记忆里,关于他们的画面已经模糊。只记得父亲常年在外搞建设,母亲在研究所工作,他小时候大部分时间都是一个人在家。
五八年那场事故发生时,他刚考上高中。消息传来的那个下午,他在学校操场上跑了一圈又一圈,直到累得瘫倒在地。
后来,赵启明来了。
那个父亲的老战友,红着眼眶对他说:“从今天起,你跟我过。”
“建华就你这么一个儿子,我不能让你一个人。”
陈疆北轻轻摩挲着照片,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这情绪既来自原主的记忆,也来自他作为一个穿越者的感慨。
那个年代,有多少像***夫妇这样的人,把自已的一生奉献给了这个**的工业建设?
他们把命都搭进去了。
铁盒里还有几张照片,是在西北拍的。
**滩上,一群年轻人站在刚建起来的厂房前,笑得一脸灿烂。陈疆北站在最边上,那时候他才十九岁,脸上还带着稚气,但眼神已经坚毅。
另一张照片里,他蹲在一台**的简易机床旁,正和几个老师傅讨论着什么。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小字:“1960年秋,**三号机床试车成功。”
陈疆北看着这些照片,脑海里浮现出那些日夜。
西北的风沙很大,晚上睡在地窝子里能听见狼嚎。但白天干活时,所有人都铆足了劲。没有设备就自已造,没有图纸就自已画,材料不够就到处找替代品。
他记得自已改装的第一个柴油发动机,把功率提升了百分之十五,油耗降了百分之十。兵团领导拍着他的肩膀说:“小陈,好样的!咱们自已也能搞出好东西!”
那时候的成就感,是真实的。
也是在那三年里,他脑子里那些来自未来的知识,开始一点点和这个时代的技术结合。虽然受限于材料和工艺,很多想法实现不了,但他还是摸索出了一些可行的改进方案。
陈疆北合上铁盒,把它塞回行李袋最底层。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重要的是现在和未来。
傍晚时分,赵启明回来了。
老人今天似乎心情不错,手里还拎着一包用油纸包着的东西。
“晓英,把这酱牛肉切了,晚上加个菜。”他把东西递给赵晓英,然后看向陈疆北,“你,跟我来书房。”
陈疆北跟着进了书房。
赵启明在书桌后坐下,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工作的事定了。”他开门见山,“冶金工业部下属,第三轧钢厂技术科,副科长,行政18级,月工资87块5。”
陈疆北一愣。
第三轧钢厂?
这名字……有点熟啊。
“怎么,不满意?”赵启明抬眼看他。
“不是。”陈疆北连忙摇头,“就是……赵伯,我记得您昨天说,是安排我去部里的设备研究所?”
赵启明哼了一声:“本来是这么打算的。但今天开会,轧钢厂的刘厂长正好在,说他们厂技术科缺人,特别缺有实际经验的年轻人。我一想,你在西北三年,又是搞机械的,去轧钢厂正合适。”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下基层锻炼锻炼,对你也有好处。研究所那边理论多,你在轧钢厂能把学的用上。”
陈疆北明白了。
赵启明这是怕他再“跑”了,所以要把他放在眼皮底下——第三轧钢厂离冶金部不远,在同一个系统里,好盯着。
“我听安排。”陈疆北说。
赵启明看了他几秒,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但陈疆北表情平静,看不出任何不满。
“你真愿意去?”赵启明反倒有点不确定了。
“愿意。”陈疆北点头,“我在西北就接触过轧钢设备,虽然规模小,但原理相通。去了能尽快上手。”
这话让赵启明脸色缓和了许多。
“你有这个态度就好。”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介绍信,“明天上午九点,去轧钢厂人事处报到。刘厂长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他会安排人带你。”
陈疆北接过介绍信,上面盖着冶金工业部鲜红的公章。
“谢谢赵伯。”
“别急着谢。”赵启明摆摆手,“我可跟你说清楚,这次去了就给我老老实实干。再敢有别的想法——”
“您打断我的腿。”陈疆北接话。
赵启明被噎了一下,瞪他一眼:“知道就好!”
两人从书房出来时,赵晓英已经摆好了晚饭。
酱牛肉切得薄薄的,码在盘子里,旁边是炒白菜、土豆丝和一盆小米粥。
“今天什么日子,还有酱牛肉?”赵晓英笑着问。
“庆祝咱们家小北回来,正式安排工作。”赵启明难得地笑了笑,在主位坐下,“都坐,吃饭。”
这顿饭吃得比昨天轻松。
赵启明问了陈疆北一些在西北的具体工作,听到他改进柴油机、**机床的事,不时点头。
“你能在那种条件下搞出东西,不容易。”赵启明评价道,“不过轧钢厂和兵团不一样,那是正规大厂,有规章**,你去了要遵守。”
“我明白。”
“技术科副科长,听着是个干部,但责任也重。”赵启明继续说,“现在**钢铁需求大,轧钢环节是关键。你们厂那几台老轧机,效率一直上不去,你去了多想想办法。”
陈疆北心中一动:“厂里是什么型号的轧机?”
“主要是苏联援助的850初轧机,还有几台国产的500轧机。”赵启明对这些如数家珍,“都是五十年代的设备,老了,毛病多。”
陈疆北脑海里迅速调出相关记忆。
850初轧机,苏联五十年代初的技术,结构笨重,能耗高,轧制精度也不够。至于国产500轧机,更是仿制苏式设备的产物,问题更多。
“我去了先熟悉情况。”他说。
赵启明满意地点点头:“有这个心就行。记住,别急着出风头,先摸清情况,跟老师傅们多学学。轧钢厂那些老工人,经验丰富,你年轻,要谦虚。”
“嗯。”
吃完饭,赵晓英收拾碗筷,陈疆北主动帮忙。
“不用你,去歇着吧。”赵晓英推他,“明天第一天上班,养足精神。”
陈疆北也没坚持,回到东厢房。
他坐在书桌前,拿出笔记本,开始梳理思路。
第三轧钢厂,如果没记错的话,后来应该叫红星轧钢厂。至于那个著名的四合院,就在厂区附近。
但那是小说里的设定,现实中的六十年代,轧钢厂就是轧钢厂,工人就是工人。他一个技术科副科长,去了就是搞技术,解决生产问题。
陈疆北翻开笔记本,在第一页写下:“第三轧钢厂技术改进初步思路”。
他先列出已知的设备问题:轧机效率低、能耗高、成品率不高、设备故障频繁……
然后是可能的改进方向:轧辊材质优化、传动系统改造、自动化控制引入、生产工艺调整……
写着写着,他停了下来。
太急了。
赵启明说得对,先熟悉情况。现在的技术条件和材料水平,很多改进不是拍脑袋就能做的。要结合实际,一步步来。
陈疆北合上笔记本,走到窗前。
夜色已经深了,四合院里各家的灯陆续熄灭。只有胡同口那盏路灯还亮着,昏黄的光晕在寒夜里显得格外温暖。
他想起下午看的那些照片。
父亲***,母亲林静,他们如果在天有灵,会希望他做什么?
继续他们未竟的事业,把这个**的工业搞上去?
还是平平安安,过普通人的生活?
陈疆北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自已脑子里那些来自未来的知识和技术,在这个时代是有价值的。哪怕只能实现十分之一,百分之一,也能让这个**的工业走快一点。
“那就从明天开始吧。”他低声自语。
窗外,月光洒在院子里,照得那棵老枣树的影子斑驳陆离。
陈疆北不知道,他即将走进的第三轧钢厂,正面临着一系列技术难题和生产压力。而他这个从西北归来的年轻技术干部,会给那里带来怎样的变化?
他也不知道,自已脑子里那个尚未完全激活的“工业图鉴系统”,会在什么时候,以什么方式,展现出它的作用。
但有一点是确定的:这个时代,需要技术,需要创新,需要敢想敢干的人。
而他,准备好了。
陈疆北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明天,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