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穿成盛家嫡长子

来源:fanqie 作者:爱睡觉的长颈鹿 时间:2026-03-07 05:27 阅读: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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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停后的第三日,是个难得的晴天。

阳光薄薄地铺在庭院里,积雪开始消融,屋檐下的冰凌滴滴答答落着水珠。

盛府正院早就忙碌起来——今日是盛家嫡长子的洗三礼。

虽说不准备大办,但该有的礼数一样都不能少。

刘妈妈天不亮就起了,指挥着小丫鬟们将正厅重新布置。

太师椅铺上新做的棉垫,八仙桌擦得锃亮,香案摆上时令果品,铜盆里盛满温水,上头还浮着几片艾叶。

王若弗还在月子里,不便出面,一切便由刘妈妈和几个得力的管事娘子操持。

她隔着窗户听见外头的动静,忍不住对乳母道:“把哥儿抱来我瞧瞧。”

乳母将裹得严严实实的襁褓抱到床前。

王若弗探身看去,孩子正睡着,比刚出生时舒展了些,小脸红扑扑的。

她伸手轻轻碰了碰孩子的脸颊,软软的,温温的。

“今日洗三,哥儿可要乖乖的。”

她低声说,像是在嘱咐,又像是在哄。

刘妈妈从外头进来,见她这般,笑道:“大娘子放心,都安排妥当了。

请的客人不多,就是左邻右舍几位相熟的夫人,还有衙门里几位同僚的家眷。”

“礼数周全就好。”

王若弗点点头,“老**那边可说了?”

“房妈妈一早就来传话了,说老**用完早饭就过来。”

刘妈妈道,“老**还特意吩咐,让大娘子好生歇着,不必挂心外头的事。”

王若弗心里一暖。

虽说祖母出席孙儿的洗三是常理,但老**这般体贴,还是让她觉得受用。

辰时三刻,客人陆续到了。

都是些相熟的人家,女眷们被迎进正厅,男客则在偏厅喝茶。

厅里烧着炭盆,暖融融的。

夫人们互相见了礼,寒暄几句,话题自然绕到了今日的主角身上。

“盛大人好福气啊,听说哥儿生得极好?”

“可不是,六斤八两呢,哭声可响亮了!”

盛纮笑着应酬,眉眼间是掩不住的喜色。

正说着,外头传来一声通报:“老**来了。”

众人纷纷起身。

只见房妈妈扶着盛老**缓步走进来。

老**今日穿了身深青色福寿纹的袄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虽年过五旬,精神却极好。

“都坐吧。”

老**在主位坐下,对众人微微颔首,“今日是我孙儿洗三,劳烦各位来添喜了。”

众人忙道应当。

盛纮上前一步:“母亲。”

老**看向他,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孩子呢?”

“这就抱来。”

盛纮转身示意刘妈妈。

洗三的仪式开始了。

刘妈妈抱着孩子出来,小心翼翼地将襁褓递到稳婆手里。

铜盆里的温水冒着热气,艾叶的清香弥散开来。

稳婆是个有经验的,嘴里念着一套吉祥话,手上动作却轻柔得很。

她先试了试水温,这才将孩子缓缓放入盆中。

小小的身子一沾水,原本睡着的孩子动了动,却没有哭,只是微微皱了皱小眉头。

“这孩子,胆子大。”

一位夫人笑道。

稳婆继续念着:“洗洗头,做王侯;洗洗身,长精神……”她一边念,一边用软布蘸水,轻轻擦拭孩子的头顶、后背、小胳膊。

孩子始终安安静静的,只在水珠溅到脸上时眨了眨眼。

洗罢,稳婆将孩子抱出,用柔软的棉布仔细擦干,重新裹上襁褓。

这时,夫人们纷纷上前添盆——这是洗三的规矩,往盆里添些金银锞子、铜钱、花生红枣之类,算是给孩子的祝福。

你添一把银锞子,我添几枚金瓜子,铜钱哗啦啦落进盆里,花生红枣滚了一堆。

稳婆的吉祥话一句接一句,厅里满是欢声笑语。

老**也示意房妈妈上前。

房妈妈捧出一个锦盒,打开来,里头是一对银镯子,上头錾着精细的福寿纹,还有一把纯金的长命锁。

“这是给孩子的。”

老**温声道。

房妈妈将东西放进盆里。

众人见了,少不得又夸赞一番祖母慈爱。

添盆结束,刘妈妈将孩子抱到老**跟前。

老**接过襁褓,低头细看。

孩子己经醒了,眼睛还闭着,小嘴微微嚅动。

“像纮儿小时候。”

老**看了一会儿,轻声道,“尤其是这额头。”

盛纮在一旁听了,心里欢喜。

老**将孩子交还给刘妈妈,对众人道:“今日多谢各位。

我己让人备了薄宴,大家多用些。”

宴席这才开始。

盛纮在外头招呼男客,女眷这边则由老**坐镇。

虽说不比那些大户人家的排场,但气氛却温馨融洽。

席间,夫人们少不得又夸赞孩子。

“我瞧着哥儿那眉眼,将来定是个读书的料子。”

“可不是,一看就是聪慧相。”

老**听着,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偶尔应和几句。

她虽不多言,但坐在那里,便是一种态度——这是盛家的嫡长子,是受重视的孩子。

宴席散时己是未时。

送走客人,老**对盛纮道:“我去看看若弗。”

“母亲请。”

盛纮忙在前引路。

到了正院,老**止步在明间,让房妈妈进去传话。

不多时,王若弗在乳母的搀扶下,隔着帘子给老**请安。

“你好好养着,不必拘礼。”

老**温声道,“我就是来看看你和孩子。”

“谢母亲惦记。”

王若弗在帘内应道,“儿媳一切都好。”

老**又嘱咐了几句月子里该注意的事,这才离开。

待老**走了,王若弗才让乳母扶她回床上躺下。

刘妈妈将孩子放到她身边,笑道:“哥儿今日可乖了”。

王若弗看着身旁熟睡的孩子,心里满满的。

窗外,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床前的地砖上,暖洋洋的。

正院里渐渐安静下来,洗三礼的喧闹如同融雪般消散,只余下安宁。

盛长桦在睡梦中微微动了动。

洗三礼的热闹、那些吉祥话、添盆时金银落水的声响,都如同隔着一层纱般模糊。

但他能感觉到那双苍老而稳定的手,接过他时的小心翼翼。

能听到那个被称作“祖母”的老妇人的声音,温和,慈祥。

还有母亲隔着帘子的应答声,恭敬里透着欢喜。

这个家,有长辈的疼惜,有父母的期待。

虽然他还只是个婴儿,虽然前路还长,但这一刻的安稳,真实而踏实。

阳光慢慢移过窗棂,屋子里的光影也随之变化。

王若弗看着身旁的孩子,渐渐有了睡意。

首到刘妈妈轻手轻脚进来,小声道:“大娘子,该让哥儿回摇床睡了,您也歇会儿。”

王若弗这才依依不舍地看着乳母将孩子抱走。

摇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规律而安稳。

她躺下来,闭上眼睛,嘴角还带着笑。

窗外,融雪的水滴声渐渐稀疏,天色向晚。

盛府又恢复了平日的宁静,只有正院里,还萦绕着新生命带来的、淡淡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