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剑修仙
第二章·虚空有客栈踏入虚空裂痕的瞬间，楚山便知道事情不对。
没有天旋地转，没有空间撕扯。
只有一种诡异的平静，仿佛他只是推开一扇门，从一间屋子走进另一间屋子。
眼前是一条长廊。
廊壁由不知名的黑色石材砌成，每隔十步，壁上便嵌着一盏油灯。
灯火幽蓝，照亮廊壁上斑驳的纹路——那些纹路像是文字，又像是某种古老的阵法图腾。
空气中有股陈旧的气息，像是尘封千年的书卷，又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楚山握紧手中剑。
剑名“孤山”，是十年前师尊所赐，只是一柄普通的灵剑。
气海破碎后，他无法用灵力温养，却意外发现这剑能吸收他的寂灭剑气，变得愈发沉重锋利。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长廊尽头出现一扇门。
木门，漆色剥落，门上挂着一块匾额，写着西个古篆：“虚空客栈”楚山皱眉。
客栈？
在这种地方？
他推门而入。
门内是一个大厅，摆着七八张桌子，却只有三桌有人。
最左边一桌，坐着一个青衣女子，面戴薄纱，看不清容貌，只露出一双秋水般的眸子。
她正在喝茶，动作优雅，仿佛置身江南茶楼。
中间一桌，是个虬髯大汉，**上身，胸前纹着一只狰狞的鬼首。
他正大口吃肉，肉是某种不知名的兽肉，还滴着血。
右边一桌，则是一个干瘦老者，伏在桌上打盹，发出轻微的鼾声。
柜台后站着一个人。
那是个中年文士，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衫，正在拨弄算盘。
见楚山进来，他抬头，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脸。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声音温和，像是个寻常客栈的掌柜。
楚山沉默片刻：“这是什么地方？”
“虚空客栈。”
文士微笑，“连通诸天万界的交汇点，迷途者的暂歇处。
客官能来到这里，便是与这里有缘。”
“我要怎么离开？”
“离开？”
文士笑容不变，“很简单，完成一桩交易，或者…找到你想找的东西。”
楚山心念微动：“你知道我在找什么？”
“每个来这里的人，都有所求。”
文士放下算盘，“有人求机缘，有人求复仇，有人求活命。
客官你呢？”
楚山不答反问：“这里有什么规矩？”
“三条规矩。”
文士伸出三根手指，“第一，客栈内不得动武。
第二，交易需双方自愿。
第三，每住一日，需付一日房钱。”
“房钱用什么付？”
“可以是灵石、法宝、秘术，也可以是…一个故事。”
楚山注意到，当文士说到“故事”时，大厅里其他三人都抬起了头。
青衣女子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虬髯大汉停止咀嚼，咧嘴一笑，露出染血的牙齿。
干瘦老者依旧趴着，鼾声却停了。
“什么故事都行？”
楚山问。
“关于秘境、灵宝、上古传承的故事。”
文士道，“越离奇越好。”
楚山想了想，从怀中取出一块下品灵石——这是他仅剩的家当。
文士接过灵石，掂了掂，摇头：“只够住半日。”
“那就半日。”
楚山道，“另外，我想问个问题。”
“问题另算价。”
“我用一个秘境线索交换。”
文士眼睛微亮：“请讲。”
楚山走到柜台前，压低声音：“十年前，昆仑山‘天渊秘境’深处，有一座废弃的**，**下方百丈，有一具上古剑修遗骸。
遗骸手中，握着一枚残缺的剑印。”
话音落下，大厅里骤然安静。
虬髯大汉猛地站起，眼中凶光毕露：“小子，你说的是真的？！”
青衣女子也站起身，薄纱下的面容似有动容。
就连那干瘦老者，也缓缓抬头，露出一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
文士深吸一口气：“消息确实？”
“我亲眼所见。”
楚山平静道，“不过那地方有禁制，非剑修不得入。
而且…”他顿了顿，“那具遗骸，会动。”
“剑傀？！”
干瘦老者嘶哑开口，“上古剑修坐化后，以毕生剑意蕴养尸身，化为护道剑傀…小子，你进去了？”
“进去了，又出来了。”
楚山淡淡道，“这就是我的问题：万界残境中，是否有一处地方，叫做‘剑冢’？”
文士与其余三人交换了眼神。
良久，文士缓缓道：“有。
但那里是禁地。”
“为何？”
“因为剑冢中埋葬的，不是剑，而是剑修。”
文士语气凝重，“上古时期，有大能剑修不甘陨落，以残魂入剑，化作‘剑灵’，聚于一处，形成剑冢。
入者，要么得剑灵认可，得无上传承；要么…被万剑穿心，魂飞魄散。”
楚山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怎么去？”
“剑冢每百年开启一次，下一次开启，在三个月后。”
文士取出一枚玉简，“这里有地图和开启法门，但需要代价。”
“什么代价？”
“你刚才说的秘境线索，只够换这个问题。”
文士摇头，“想要地图，需另付。”
虬髯大汉突然大笑：“小子，不如我们做个交易！
你带我去那处秘境，我护你去剑冢，如何？”
青衣女子轻笑：“厉老鬼，你那点修为，也敢闯剑冢？
怕是连第一层剑气都撑不过。”
“柳丫头，你找死！”
虬髯大汉怒目而视。
“客栈内不得动武。”
文士淡淡一句，两人顿时噤声。
楚山看着文士：“我还有一个故事。”
“请讲。”
“关于昆仑镜碎片的故事。”
此言一出，西人均是色变。
文士手指微颤：“你…你有昆仑镜碎片？”
“曾经有。”
楚山抬起手，掌心玉佩显现，“现在它化作了这个。”
玉佩散发出微光，映照出楚山平静的面容。
干瘦老者猛地站起，死死盯着玉佩：“果然是它…传说中能窥探时空的先天灵宝…小子，你可知怀璧其罪的道理？”
“知道。”
楚山收起玉佩，“所以我才来这里。
这里，至少有三条规矩。”
文士沉默良久，终于叹道：“你的故事，够了。
地图可以给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何事？”
“若在剑冢中，见到一柄名为‘秋水’的古剑，请将它带出来。”
文士眼中闪过一丝哀伤，“那是…故人之物。”
楚山点头：“可以。”
交易达成。
文士将玉简递给楚山，又取出一把钥匙：“天字三号房，你的房间。
半日后，我会叫你。”
楚山接过钥匙，转身走向楼梯。
上楼时，他感受到三道目光落在背上：贪婪、探究、杀意。
但他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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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天旋地转，没有空间撕扯。
只有一种诡异的平静，仿佛他只是推开一扇门，从一间屋子走进另一间屋子。
眼前是一条长廊。
廊壁由不知名的黑色石材砌成，每隔十步，壁上便嵌着一盏油灯。
灯火幽蓝，照亮廊壁上斑驳的纹路——那些纹路像是文字，又像是某种古老的阵法图腾。
空气中有股陈旧的气息，像是尘封千年的书卷，又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楚山握紧手中剑。
剑名“孤山”，是十年前师尊所赐，只是一柄普通的灵剑。
气海破碎后，他无法用灵力温养，却意外发现这剑能吸收他的寂灭剑气，变得愈发沉重锋利。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长廊尽头出现一扇门。
木门，漆色剥落，门上挂着一块匾额，写着西个古篆：“虚空客栈”楚山皱眉。
客栈？
在这种地方？
他推门而入。
门内是一个大厅，摆着七八张桌子，却只有三桌有人。
最左边一桌，坐着一个青衣女子，面戴薄纱，看不清容貌，只露出一双秋水般的眸子。
她正在喝茶，动作优雅，仿佛置身江南茶楼。
中间一桌，是个虬髯大汉，**上身，胸前纹着一只狰狞的鬼首。
他正大口吃肉，肉是某种不知名的兽肉，还滴着血。
右边一桌，则是一个干瘦老者，伏在桌上打盹，发出轻微的鼾声。
柜台后站着一个人。
那是个中年文士，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衫，正在拨弄算盘。
见楚山进来，他抬头，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脸。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声音温和，像是个寻常客栈的掌柜。
楚山沉默片刻：“这是什么地方？”
“虚空客栈。”
文士微笑，“连通诸天万界的交汇点，迷途者的暂歇处。
客官能来到这里，便是与这里有缘。”
“我要怎么离开？”
“离开？”
文士笑容不变，“很简单，完成一桩交易，或者…找到你想找的东西。”
楚山心念微动：“你知道我在找什么？”
“每个来这里的人，都有所求。”
文士放下算盘，“有人求机缘，有人求复仇，有人求活命。
客官你呢？”
楚山不答反问：“这里有什么规矩？”
“三条规矩。”
文士伸出三根手指，“第一，客栈内不得动武。
第二，交易需双方自愿。
第三，每住一日，需付一日房钱。”
“房钱用什么付？”
“可以是灵石、法宝、秘术，也可以是…一个故事。”
楚山注意到，当文士说到“故事”时，大厅里其他三人都抬起了头。
青衣女子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虬髯大汉停止咀嚼，咧嘴一笑，露出染血的牙齿。
干瘦老者依旧趴着，鼾声却停了。
“什么故事都行？”
楚山问。
“关于秘境、灵宝、上古传承的故事。”
文士道，“越离奇越好。”
楚山想了想，从怀中取出一块下品灵石——这是他仅剩的家当。
文士接过灵石，掂了掂，摇头：“只够住半日。”
“那就半日。”
楚山道，“另外，我想问个问题。”
“问题另算价。”
“我用一个秘境线索交换。”
文士眼睛微亮：“请讲。”
楚山走到柜台前，压低声音：“十年前，昆仑山‘天渊秘境’深处，有一座废弃的**，**下方百丈，有一具上古剑修遗骸。
遗骸手中，握着一枚残缺的剑印。”
话音落下，大厅里骤然安静。
虬髯大汉猛地站起，眼中凶光毕露：“小子，你说的是真的？！”
青衣女子也站起身，薄纱下的面容似有动容。
就连那干瘦老者，也缓缓抬头，露出一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
文士深吸一口气：“消息确实？”
“我亲眼所见。”
楚山平静道，“不过那地方有禁制，非剑修不得入。
而且…”他顿了顿，“那具遗骸，会动。”
“剑傀？！”
干瘦老者嘶哑开口，“上古剑修坐化后，以毕生剑意蕴养尸身，化为护道剑傀…小子，你进去了？”
“进去了，又出来了。”
楚山淡淡道，“这就是我的问题：万界残境中，是否有一处地方，叫做‘剑冢’？”
文士与其余三人交换了眼神。
良久，文士缓缓道：“有。
但那里是禁地。”
“为何？”
“因为剑冢中埋葬的，不是剑，而是剑修。”
文士语气凝重，“上古时期，有大能剑修不甘陨落，以残魂入剑，化作‘剑灵’，聚于一处，形成剑冢。
入者，要么得剑灵认可，得无上传承；要么…被万剑穿心，魂飞魄散。”
楚山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怎么去？”
“剑冢每百年开启一次，下一次开启，在三个月后。”
文士取出一枚玉简，“这里有地图和开启法门，但需要代价。”
“什么代价？”
“你刚才说的秘境线索，只够换这个问题。”
文士摇头，“想要地图，需另付。”
虬髯大汉突然大笑：“小子，不如我们做个交易！
你带我去那处秘境，我护你去剑冢，如何？”
青衣女子轻笑：“厉老鬼，你那点修为，也敢闯剑冢？
怕是连第一层剑气都撑不过。”
“柳丫头，你找死！”
虬髯大汉怒目而视。
“客栈内不得动武。”
文士淡淡一句，两人顿时噤声。
楚山看着文士：“我还有一个故事。”
“请讲。”
“关于昆仑镜碎片的故事。”
此言一出，西人均是色变。
文士手指微颤：“你…你有昆仑镜碎片？”
“曾经有。”
楚山抬起手，掌心玉佩显现，“现在它化作了这个。”
玉佩散发出微光，映照出楚山平静的面容。
干瘦老者猛地站起，死死盯着玉佩：“果然是它…传说中能窥探时空的先天灵宝…小子，你可知怀璧其罪的道理？”
“知道。”
楚山收起玉佩，“所以我才来这里。
这里，至少有三条规矩。”
文士沉默良久，终于叹道：“你的故事，够了。
地图可以给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何事？”
“若在剑冢中，见到一柄名为‘秋水’的古剑，请将它带出来。”
文士眼中闪过一丝哀伤，“那是…故人之物。”
楚山点头：“可以。”
交易达成。
文士将玉简递给楚山，又取出一把钥匙：“天字三号房，你的房间。
半日后，我会叫你。”
楚山接过钥匙，转身走向楼梯。
上楼时，他感受到三道目光落在背上：贪婪、探究、杀意。
但他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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