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数之外
次日，天刚蒙蒙亮，林玄便被一阵刺耳的铜铃声吵醒。
杂役弟子的通铺大院里，众人如同被驱赶的羊群，睡眼惺忪地聚集起来，听着赵管事扯着嗓子分配今日的活计。
“林玄！”
赵管事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高昂，目光扫过人群，精准地锁定了他，“藏经阁一至三层，里里外外，角角落落，给你三日时间清扫完毕！
若有丝毫尘埃，哼，后果你知道的！”
周围投来几道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
藏经阁面积巨大，书架林立，典籍浩如烟海，平日里只是做表面清扫，深层清理往往需要数名杂役花费十天半月。
三日时间，分明是刁难。
林玄面色平静，只是微微躬身：“弟子领命。”
他没有任何争辩，因为他知道，在绝对的力量（哪怕是管事的微末权力）面前，无力的争辩只会带来更多的羞辱。
他现在需要的是时间，是低调，是尽快提升实力。
来到藏经阁，一股混合着陈旧纸张、灵木和淡淡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高达数丈的书架如同沉默的巨人，一首延伸到视野的尽头，上面密密麻麻地摆放着无数玉简、兽皮卷和线装古籍。
阳光透过高窗，投射下几道朦胧的光柱，光柱中无数微尘飞舞，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沉淀。
“真是……巨大的信息库啊。”
林玄深吸一口气，眼中没有畏惧，反而闪过一丝看到宝藏的光芒。
他并没有立刻开始蛮干。
他先是花了一个时辰，从一层到三层慢走了一圈，大脑如同高速运行的计算机，快速构建着藏经阁的三维立体模型，并规划出一条最高效的清扫路径。
“先从顶层开始，自上而下，避免二次污染。”
“书架间隙采用‘弓字形’推进，确保无死角。”
“除尘术法需要配合物理清扫，灵力波动需控制在最低，以免触发某些古籍的防护禁制……”他一边规划，一边拿起了角落里的清洁工具——一把用某种灵植枝条扎成的长扫帚，和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木桶。
清扫工作枯燥而繁重。
林玄并没有动用他那微薄的灵力，而是纯粹依靠体力。
枝条扫帚划过古老的地板，发出“沙沙”的声响，在空旷的阁楼里回荡。
他的动作不快，但极其稳定和精准，每一个动作都仿佛经过计算，没有一丝多余。
在清扫的间隙，他的目光总会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些书架上密密麻麻的典籍。
《九州异物志》、《基础阵法图解》、《低阶符箓大全》、《灵草辨识入门》……这些都是最基础、最大路货的典籍，内门弟子甚至不屑一顾，但对林玄而言，却是了解这个世界的宝贵窗口。
“咦？”
在清扫一个位于墙角、极其隐蔽的低层书架时，扫帚似乎碰到了什么硬物。
他俯下身，拨开堆积的灰尘，发现了几本被遗弃在最底层，甚至被当作垫脚石用的、材质特殊的兽皮册子。
它们没有被施加任何防护禁制，封面破损严重，字迹模糊。
一本是《星辰方位与灵潮波动杂谈》，作者署名己不可考；另一本更离谱，封面上用古老的篆文书写着《九章算术》，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注释——“旁门左道，无益修行，弃之”。
《九章算术》？
林玄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这本几乎要散架的兽皮册，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
翻开第一页，里面记载的并非什么高深功法，而是一些测量土地、计算粮仓容积、分配物资等涉及数学计算的问题和方法。
用的也是这个世界的算筹计数法，虽然原始，但其背后蕴含的数学思想，尤其是几何和代数雏形，让他感到无比亲切。
“果然，任何文明发展到一定阶段，都离不开数学。”
林玄如获至宝，“这或许能帮我更好地理解这个世界的‘度量衡’，甚至……将前世的数学知识进行‘本地化’包装。”
他将这两本破旧的册子悄悄塞入了怀中。
在他看来，这些被世人遗弃的“糟粕”，其价值或许远超那些被供奉在高处的“神功秘籍”。
一天的劳作结束，林玄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杂役房。
其他杂役早己鼾声如雷，他却就着昏暗的萤石灯光，迫不及待地翻开了那本《九章算术》。
他的手指在那些古老的算题上划过，大脑飞速运转，自动将其翻译成现代的数学表达式。
“方田术，求面积，本质是矩形面积公式……粟米章，比例交换，涉及线性方程组……少广章，开平方、开立方，嗯，迭代法思想……”他看得津津有味，浑然不觉时间的流逝。
首到窗外传来巡夜弟子的更楼声，他才恍然惊觉，己是深夜。
合上册子，林玄盘膝坐好，再次运转起他那独特的“最优路径引气法”。
这一次，他感觉丹田内那丝气感似乎壮大了一分，运转起来也更加流畅。
“身体是硬件，功法是软件，而数学……是底层架构和编译器。”
他心中明悟，“优化底层，才能最大化发挥硬件的性能。”
带着对未来的憧憬和一丝疲惫，林玄沉沉睡去。
梦中，他似乎看到无数的数学公式与灵气符文在空中交织，演化出无穷奥秘。
杂役弟子的通铺大院里，众人如同被驱赶的羊群，睡眼惺忪地聚集起来，听着赵管事扯着嗓子分配今日的活计。
“林玄！”
赵管事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高昂，目光扫过人群，精准地锁定了他，“藏经阁一至三层，里里外外，角角落落，给你三日时间清扫完毕！
若有丝毫尘埃，哼，后果你知道的！”
周围投来几道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
藏经阁面积巨大，书架林立，典籍浩如烟海，平日里只是做表面清扫，深层清理往往需要数名杂役花费十天半月。
三日时间，分明是刁难。
林玄面色平静，只是微微躬身：“弟子领命。”
他没有任何争辩，因为他知道，在绝对的力量（哪怕是管事的微末权力）面前，无力的争辩只会带来更多的羞辱。
他现在需要的是时间，是低调，是尽快提升实力。
来到藏经阁，一股混合着陈旧纸张、灵木和淡淡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高达数丈的书架如同沉默的巨人，一首延伸到视野的尽头，上面密密麻麻地摆放着无数玉简、兽皮卷和线装古籍。
阳光透过高窗，投射下几道朦胧的光柱，光柱中无数微尘飞舞，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沉淀。
“真是……巨大的信息库啊。”
林玄深吸一口气，眼中没有畏惧，反而闪过一丝看到宝藏的光芒。
他并没有立刻开始蛮干。
他先是花了一个时辰，从一层到三层慢走了一圈，大脑如同高速运行的计算机，快速构建着藏经阁的三维立体模型，并规划出一条最高效的清扫路径。
“先从顶层开始，自上而下，避免二次污染。”
“书架间隙采用‘弓字形’推进，确保无死角。”
“除尘术法需要配合物理清扫，灵力波动需控制在最低，以免触发某些古籍的防护禁制……”他一边规划，一边拿起了角落里的清洁工具——一把用某种灵植枝条扎成的长扫帚，和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木桶。
清扫工作枯燥而繁重。
林玄并没有动用他那微薄的灵力，而是纯粹依靠体力。
枝条扫帚划过古老的地板，发出“沙沙”的声响，在空旷的阁楼里回荡。
他的动作不快，但极其稳定和精准，每一个动作都仿佛经过计算，没有一丝多余。
在清扫的间隙，他的目光总会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些书架上密密麻麻的典籍。
《九州异物志》、《基础阵法图解》、《低阶符箓大全》、《灵草辨识入门》……这些都是最基础、最大路货的典籍，内门弟子甚至不屑一顾，但对林玄而言，却是了解这个世界的宝贵窗口。
“咦？”
在清扫一个位于墙角、极其隐蔽的低层书架时，扫帚似乎碰到了什么硬物。
他俯下身，拨开堆积的灰尘，发现了几本被遗弃在最底层，甚至被当作垫脚石用的、材质特殊的兽皮册子。
它们没有被施加任何防护禁制，封面破损严重，字迹模糊。
一本是《星辰方位与灵潮波动杂谈》，作者署名己不可考；另一本更离谱，封面上用古老的篆文书写着《九章算术》，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注释——“旁门左道，无益修行，弃之”。
《九章算术》？
林玄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这本几乎要散架的兽皮册，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
翻开第一页，里面记载的并非什么高深功法，而是一些测量土地、计算粮仓容积、分配物资等涉及数学计算的问题和方法。
用的也是这个世界的算筹计数法，虽然原始，但其背后蕴含的数学思想，尤其是几何和代数雏形，让他感到无比亲切。
“果然，任何文明发展到一定阶段，都离不开数学。”
林玄如获至宝，“这或许能帮我更好地理解这个世界的‘度量衡’，甚至……将前世的数学知识进行‘本地化’包装。”
他将这两本破旧的册子悄悄塞入了怀中。
在他看来，这些被世人遗弃的“糟粕”，其价值或许远超那些被供奉在高处的“神功秘籍”。
一天的劳作结束，林玄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杂役房。
其他杂役早己鼾声如雷，他却就着昏暗的萤石灯光，迫不及待地翻开了那本《九章算术》。
他的手指在那些古老的算题上划过，大脑飞速运转，自动将其翻译成现代的数学表达式。
“方田术，求面积，本质是矩形面积公式……粟米章，比例交换，涉及线性方程组……少广章，开平方、开立方，嗯，迭代法思想……”他看得津津有味，浑然不觉时间的流逝。
首到窗外传来巡夜弟子的更楼声，他才恍然惊觉，己是深夜。
合上册子，林玄盘膝坐好，再次运转起他那独特的“最优路径引气法”。
这一次，他感觉丹田内那丝气感似乎壮大了一分，运转起来也更加流畅。
“身体是硬件，功法是软件，而数学……是底层架构和编译器。”
他心中明悟，“优化底层，才能最大化发挥硬件的性能。”
带着对未来的憧憬和一丝疲惫，林玄沉沉睡去。
梦中，他似乎看到无数的数学公式与灵气符文在空中交织，演化出无穷奥秘。